洞府門口已圍了七八個侍女,個個面色驚惶,有人捂嘴低泣,有人手足無措地端著水盆往裡張望。
陳默撥開人群往裡走,還沒踏進內室門檻,一股灼熱的氣浪便撲面而來,逼得他後退了半步。
他抬頭往內室看了一眼。
小鵬女懸浮在半空,雙目緊閉,周身燃著一層淡金色的火焰。
這不是尋常妖火!
“涅槃真火?”
陳默心中疑惑,他從來沒聽說過金翅大鵬雕有涅槃之事。
火焰無聲地舔舐著小鵬女的羽翼,她金色的翎羽在火焰中緩緩化為灰燼,又在灰燼中重新生長出來,週而復始。
幾個侍女跪在內室角落裡,額頭上磕出了血印子,卻不敢靠近半步。
修為不足,涅槃之火沾上一絲,便是神魂俱滅的下場。
陳默站在門口,看著那團淡金色的火焰發了片刻的呆。
他對鳳凰涅槃倒是有些瞭解。
涅槃之火一起,便不可逆轉。
要麼涅槃成功,修為大漲。
要麼焚盡元神,身死道消。
西天,大雷音寺。
金翅大鵬雕正低眉垂目站在孔雀大明王身後,聽著如來與諸佛講法。
忽然,他的袖口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他藏在袖中的那枚本命翎羽,感應到了女兒體內涅槃之火的異動。
待到講法暫歇,金翅大鵬雕雙手合十,朝如來微微躬身。
“稟佛主,小女涅槃,屬下需趕回獅駝嶺一趟。”
如來目光從他面上掃過,緩緩點頭。
“去吧。”
金翅大鵬雕轉身便走。
他走出大雷音寺山門的剎那,背後兩片金翼猛地展開,遮天蔽日的金鵬真身顯化。
雙翼一振,靈山腳下祥雲被罡風撕成碎片。
他身形化作一道幾乎看不清的金光,撕裂虛空,徑直朝東勝神洲方向掠去。
上萬裡的路程在他的翼下不過彈指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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