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菩薩，小妖不知何為太陽真火。”
陳默抬起眼，首視觀音，眼裡滿是真誠。
“只是小妖出了媧皇廟，廟外赤地千里，可是太陽真火所為？”
觀音眉梢微動，點點頭，算是回應。
她看著陳默。
那雙慈悲的眼睛裡沒有懷疑，也沒有信任。
只有一種很深的、很安靜的注視。
觀音沉默了幾息。
然後她忽然說了一句讓陳默渾身汗毛倒豎的話。
“你與佛門有緣。”
陳默的後背瞬間僵住了。
這句“你與佛門有緣”道盡了整部洪荒史。
他自然知曉這句話的含金量。
觀音的語氣依舊溫和，像在說一樁很確定的事。
“貧僧觀你根骨，雖是妖身，卻心性澄澈，少有殺伐戾氣。”
“獅駝嶺這地方，不適合你。”
她抬起手，柳枝從童女手中飄入她掌心。
“不如隨貧僧回南海，做個守山童子。”
陳默的瞳孔微微收縮。
一旦入了南海珞珈山，他就再也別想出來。
佛門不需要殺他。
只需要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每天唸經，每天講法，每天用佛法洗滌他的妖氣。
洗上百年，洗上千年，總能洗出他身上的秘密。
陳默深吸一口氣，正不知該如何拒絕，才不會觸怒觀音。
天邊忽然亮了。
亮得像是有人在西邊的地平線上同時點燃了一萬盞燈火。
光從雲層之上傾瀉而下。
白、青、黑、赤、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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