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把這句話放在這裡，像隨手在桌上擱了一把刀。
然後離開。
毛小方跪坐在地上，看著那道金虹撕裂長空，消失在天際盡頭。
風停了，廣場上的青石板還殘留著太陽真火的餘溫，踩上去微微發燙。
他閉了閉眼。
然後撐著膝蓋，慢慢站起來。動作很慢，像一個真正的老人。
身後，長老們還在等。
“將石堅……押入地牢。”
他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到了。
有人悄悄鬆了口氣，有人面色複雜地低下頭去。
沒有人敢替石堅說話。
楊廣首起身，拍了拍袖口上的灰。
“妖皇還是老樣子。”
他笑了一聲，搖著頭，轉身踏入金光，身形消散。
小青望著金虹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那道被撕裂的雲層正在緩緩合攏，裂縫邊緣還殘留著淡金色的光痕，像一道癒合得極慢的傷疤。
燕赤霞走到她身邊，沒說話。
“大鬍子。”小青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嗯。”
“你說，妖皇大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燕赤霞沉默了片刻。
“貧道不知。”他低頭看著自己滿是老繭的手，“但貧道知道一件事。”
“什麼？”
“能得妖皇庇護，是我等天大的福分。”
小青沒有再問。
她最後看了一眼茅山上空那片破碎的雲層，轉過身，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天邊。
燕赤霞朝陳默消失的方向抱拳一禮，御劍離去。
廣場上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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