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僅剩的一隻手撐著地面，抬起頭。
那張妖豔到近乎不真實的臉，此刻滿是血汙。
“藏頭露尾的東西。”
金翅大鵬雕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裡壓著從靈山帶回來的怒火。
“竟敢跑獅駝嶺傷本座弟子。”
他在靈山被如來壓制。
在火鳳祖地被燃燈監視。
現在連一隻蠍子都敢跑到他的地盤上動手。
這口氣，他咽不下。
陳默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多謝師尊出手相救。”
金翅大鵬雕側頭看了他一眼。
眼裡透著一種很淡的認可。
“沉得住氣，不錯。”
他說完這西個字，正要開口說什麼。
天邊忽然亮了。
一道溫和的白光從西南方向蔓延開來，鋪滿天際。
白光中，有梵音隱隱傳來。
觀音到了。
她依舊赤足踏空，白衣垂地。
身後跟著兩名童女，一人捧淨瓶，一人持柳枝。
她的目光先落在蠍子精身上。
那一身血汙，斷尾，碎骨。
觀音的眉間掠過一絲極淡的波動。
然後她看向金翅大鵬雕。
“金翅，此妖與貧僧有舊。”
她的聲音依舊溫和，像在說一樁再尋常不過的事。
“可否看在貧僧的面上，饒她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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