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的目光落在陳默身上。
那雙歷盡萬劫的眼眸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他在感知那道白衣身影體內流淌的力量。
然後他體內的某樣東西動了。
不是他的意志，是那樣東西自己動了。
荒的胸口亮起一道極淡的青色光暈，光暈中浮出一尊小塔。
塔身三寸高，通體古拙青銅所鑄，表面佈滿裂痕。
小塔掙脫了他的掌控。
它飛向陳默，像一個迷途萬年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
塔身與東皇鍾虛影之間生出一道細如髮絲的金色絲線，那道絲線在虛空中輕輕一顫。
帝關上空所有廝殺聲都在這一顫中消失了。
荒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抬手，五指虛張，一道黑色漩渦在掌心炸開。
鯤鵬寶術催到極致，吞天噬地之力將小塔硬生生拽了回去。
小塔落入他掌心，塔身還在微微震顫，像在掙扎。
他握緊小塔，抬頭看向陳默。
“你是何人。”
聲音不高，卻壓過了帝關上空的法則轟鳴。
“這不重要。”
陳默看著他掌心那尊小塔，又看了看他，笑著搖了搖頭。
“本座只是來拿回自己的東西。”
安然聽到這話，心頭猛地一沉。
他看向陳默，語氣急切：“你還等什麼？替本王殺了他！你的任務是替本王橫推九天十地！”
陳默側頭橫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然後陳默動了。
金烏化虹術催動的瞬間，整片虛空被撕裂出一道漆黑裂隙。
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己出現在安然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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