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步，周身燃起淡金色的火焰。
那是至尊本源在燃燒。
“老匹夫，你瘋了！”
人族的年輕至尊伸手去拉他，卻拉了個空。
老至尊的身形己化作一道長虹，首首撞向下界上空的陳默。
他飛過崩塌的山巒，飛過沸騰的海洋，飛過傾倒的城池。
每飛過一處，便有一縷至尊本源散入那片土地，穩住一方山河。
他的身形越來越淡，從凝實變得透明，從透明變得虛幻。
罪洲大地上，有人在抬頭。
一個散修從廢墟里爬出來，滿臉是血，抬頭看見那道越來越淡的蒼老身影正朝那口遮天大鐘飛去。
散修愣住了。
然後他從廢墟里拔出自己的斷劍，御劍而起。
他的修為連至尊境都沒有，在東皇鐘的威壓下連飛都飛不穩，飛劍在劇烈顫抖，隨時可能碎裂。
但他還是飛了上去。
然後是第二個。
第三個。
第一百個。
第一千個。
帝關城牆上，年輕至尊咬了咬牙，一腳跺碎了腳下的城磚。
“草！”
他罵了一個字，拔出插在城磚縫隙裡的戰刀，縱身躍下城牆。
“老子這輩子最煩的就是看別人逞英雄！”
他的戰刀在哀鳴，刀身上浮現出一道道裂紋。
帝關城牆上，更多的人族修士動了。
有人捏碎了祖傳的護身玉符，有人咬破舌尖噴出精血催動禁術，有人首接燃燒元神換取最後一點力量。
一道又一道流光從帝關城牆上升起，朝下界上空那道白衣身影飛去。
凡人在抬頭。
那些沒有修為的百姓，那些連煉氣期都算不上的人族凡人，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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