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皇鐘下方，浮現出十幾道虛影。
每一道虛影都模糊不清，像是被一層濃霧籠罩著，根本看不清面容。
可它們散發出的氣息，卻讓陳默渾身的血液都在發冷。
每一道虛影都散發著毀天滅地的威壓。
僅僅是虛影，僅僅是透過三生石的一瞥，陳默就感覺到自己的金烏真身在發出無聲的哀鳴。
他咬緊牙關，死死盯著那些虛影，試圖看清它們的模樣。
畫面斷了。
石面上那些灰色的光華驟然黯淡，所有畫面消失得乾乾淨淨。
今生石恢復了平靜。
陳默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他回頭看向金翅大鵬雕。
大鵬雕依舊負手站在遠處，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金袍在陰風中紋絲不動，鷹隼般的眸子盯著陳默。
“看見了什麼。”
陳默思慮片刻，才開口，聲音平穩：“一隻神凰，圍著什麼東西在飛。還有十幾道模糊的虛影，看不清面容。”
他頓了頓。
將那方天地的景象一一描述，除了東皇鍾，不敢遺漏半點細節。
金翅大鵬雕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的手指在袖中攥緊，指節發出極細微的脆響。
面上依舊是那副冷厲的模樣，可陳默看得見他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指尖在微微發顫。
“洪荒天地。”
大鵬雕吐出西個字，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不止一分。
陳默心頭一震：“師尊的意思……那片天地是洪荒，那隻神凰是聖女大人？”
大鵬雕緩緩點頭。
陳默站在原地，白髮被陰風吹得拂過面頰。
回到洪荒天地，那就不是跨越空間的問題了，是跨越時間。
他現在的修為，連西遊世界時間長河的邊都摸不到。
他抬腳走向前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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