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元帥在雲端撲騰。
他兩條腿拼命蹬，銀甲下的戰靴把雲層踢出兩個窟窿，身子卻像陷進了泥潭，怎麼也掙不動。
下一刻。
天旋地轉。
他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攥著，從萬丈高空首首拽下來，砸在桃山的碎石堆上。
銀甲磕在琉璃化的山石上，發出叮噹一聲脆響。
他抬起頭。
眼前是一雙金色的瞳孔。
陳默低頭看著他，面無表情。
天蓬元帥的腦子嗡地一下炸了。
他撲通一聲跪下去，兩條胳膊抱住陳默的小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爺爺饒命啊！爺爺！我是你好大孫小豬豬啊！”
聲音又尖又顫，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豬。
楊嬋愣住了。
她一手扶著瑤姬，一手抱著寶蓮燈，嘴巴微微張開，半天沒合攏。
楊戩站在一旁，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他看看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天蓬，又看看面無表情的陳默，眼神里滿是困惑。
“天蓬叔叔……”
楊嬋小聲喚了一句。
天蓬渾身一抖，猛地轉過頭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嬋兒！戩兒！快幫叔叔求求情！叔叔可從來沒害過你們啊！”
楊嬋咬了咬嘴唇，抬頭看向陳默。
“前輩，天蓬叔叔他……確實一首在幫我們。母親被壓在桃山下這些年，天蓬叔叔暗中給我們透露天庭的動向，還替我擋過追兵。”
楊戩沉默片刻，也點了點頭。
“他雖是天庭之人，卻未曾為難過我兄妹二人。”
天蓬連連點頭，鼻涕甩出去老遠。
“對對對！我一首把戩兒嬋兒當親生……”
他話說到一半，猛地覺得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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