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死了。”
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陳默從虛空中踏出，抬手一揮。
眼前景物瞬間扭曲。
溪水、青石、散落的草藥盡數模糊。
再站穩時，己身處聖母廟正殿。
殿中供著一尊聖母像，金身泥塑，面容與楊嬋有幾分神似。
香案上擱著一隻銅香爐，爐中插著三炷殘香，青煙筆首升起。
陳默站在殿中央，看了眼香案上那尊聖母像，抬手一抹。
泥塑面容微微扭曲，眉眼神情無聲無息地變了。
不再是三聖母那副溫婉模樣，而是楊嬋此刻略顯侷促的神情。
楊嬋抱著寶蓮燈站在殿門口，看看那尊塑像，又看看陳默，嘴巴張了張。
“一切有本座在。”
陳默沒回頭。
“不必擔心。隨性就行。”
大羅金仙巔峰的楊戩，底蘊深厚，想要殺他很難。
但如今陳默的實力今非昔比，想要在他面前傷到楊嬋，大羅金仙巔峰遠遠不夠。
陳默的身形淡去，消失在殿中。
楊嬋獨自站在殿裡。
供桌上的殘香燃到了盡頭，香灰無聲塌落，濺起幾縷青煙。
“當成二哥就行。”
她小聲重複了一遍，又重複了一遍。
可是怎麼當成二哥。
她二哥遠在另一個世界。
這個世界的楊戩，她連話都沒跟他說過一句，面都沒見過一次，上來就要裝成他最親近的妹妹。
楊嬋開始在殿裡來回踱步。
從殿門口走到香案前，又從香案前走到殿門口。
青石地磚被她踩出一串淺淺的腳印，寶蓮燈的青光在殿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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