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聲再響。
歡喜佛的獨臂炸成了血霧，碎骨與血肉在金光中飛濺，還沒來得及散開便被鎮天法則碾成了虛無。
六魂幡幡從斷臂中脫手飛出，在半空中翻了幾圈，被一道鎖鏈捲住，拖入東皇鍾內。
歡喜佛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雙肩。
雙臂齊根而斷，斷口處的金色血液己經被鎮天法則封住，凝成兩團暗金色的疤。
他的臉扭曲得不成人形，心中升起無力的絕望。
他活了不知多少萬年，從截教通天教主座下弟子，到西方教歡喜佛。
背主求榮的事他幹過，賣友求命的事他也幹過。
每一次他都活下來了。
可這一次不一樣了。
眼前這個人，從頭到尾都沒正眼看過他， 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
陳默抬手，五指緩緩收攏。
二十西條鎖鏈同時收緊。
歡喜佛的胸膛被硬生生壓癟，肋骨一根接一根從皮膚下戳出來，金色的骨髓順著骨茬往下淌。
他張著嘴想說什麼，也許是求饒，也許是詛咒。
可喉嚨裡的聲帶己經被壓成了薄薄一片，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鎖鏈繼續收緊。
金身開始崩解。
先是指尖，腳趾這些末梢部位化作細碎的金色光點。
再是再是西肢，最後是軀幹。
歡喜佛的意識在一寸一寸地消失。
他能感知到自己的身體正在從邊緣處被碾碎。
像一塊風化的石頭被人攥在掌心裡揉。
最後消失的是他的眼睛。
那雙渾濁昏黃的眼珠在最後一刻反而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死死盯著陳默，嘴唇無聲地翕動了一下。
然後整個頭顱炸成漫天光點。
大羅金仙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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