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當然有數。
護法羅漢，說得好聽是正果，說得難聽就是把人弄到靈山圈起來當條看門狗。
他沉默了一息，忽然道：“師尊，弟子想聽聽您的意思。”
大鵬雕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盞呷了一口，杯蓋撥了撥浮在水面的茶葉，動作不緊不慢。
然後他把茶盞往桌上重重一擱，杯底磕在青玉桌面上發出“咣”的一聲脆響。
“聽我的意思？”
他嗤笑一聲，那雙沉澱了無數歲月的眼睛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張狂。
“那還去個屁！你是我金翅大鵬雕的徒弟，他如來讓你去你就去？”
孔宣在一旁輕輕咳了一聲。
大鵬雕偏過頭瞪了他一眼，又轉回來看著陳默，語氣緩和了幾分，但骨子裡的桀驁半分沒減。
“不過這話為師說了不算。”
他靠在椅背上，抬手朝孔宣那邊指了指，“你師伯在靈山佈局多年，這事牽扯到量劫，為師得聽他的。”
陳默的目光轉向孔宣。
素白僧袍，面容清俊，那雙青色的眼睛古井不波，像是世間萬物都激不起半分波瀾。
孔宣抬起眼皮，看了陳默一眼。
那目光很淡，淡得像一陣風從臉上掃過去，卻讓陳默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這一瞬間被看了個通透。
“前往靈山，有本座在，你無需擔憂。”
“哪怕是如來挾整座大雷音寺之力對你出手，本座也能將你毫髮無損的送離。”
“你還有何顧慮，說來聽聽。”
陳默深吸一口氣。
孔宣把話挑明瞭，這靈山是非去不可了。
他要再裝聽不懂，那就不叫謹慎，叫不識好歹。
“師尊，大明王，弟子斗膽問一句——靈山那邊，知不知道弟子的真實根腳？”
大鵬雕搖頭：“你那遮掩氣息的本事，連彌勒佛當面都看不透，如來也未必能行。”
陳默點了點頭。
“去靈山，弟子倒是不排斥。”
“不過，弟子即將突破準聖境界，怕是眼下沒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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