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脈被撕裂又被修復，修復了又被撕裂，每一次周天迴圈都像是在刀尖上滾了一圈。
可每滾一圈，那股反噬之力便弱一分，靈力的運轉便順暢一分。
不知過了多久，他猛地睜開眼，張口吐出一口濁氣。
那濁氣呈灰黑色，離唇的瞬間便散了個乾淨。
困擾荒古聖體一脈無盡歲月的詛咒，碎了。
雖然只是第一重，雖然往後還有九重要闖，可那道鐵箍己經裂開了一道縫，透進來一絲光。
葉不凡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攥了攥拳頭，骨骼發出清脆的爆鳴，每一根指節都在歡呼雀躍。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比之前暴漲了至少十倍，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躍躍欲試。
他深吸一口氣，將心頭的狂喜壓下去，重新跪好，朝陳默又是一拜。
“師尊傳道之恩，弟子銘記於心。”
陳默沒睜眼，只是擺了擺手。
“行了，出去吧。”
“那條狗在外面快把無良道人的鬍子揪光了。”
葉不凡愣了一下，側耳一聽，果然，門外隱約傳來黑狗和無良道人的對罵聲，中間還夾雜著拍桌子摔碗的動靜，熱鬧得像在辦喜宴。
他咧嘴一笑，又磕了一個頭，才抱著鎮龍鍾輕手輕腳地退出廂房，順手把門帶上。
門板合攏的瞬間，陳默睜開眼。
金色瞳孔裡映著窗外那片還在喋血的天穹，雨勢比方才小了些，暗金色的血霧正在緩緩散去。
天穹正中央那道橫貫天際的豁口邊緣己經不再擴大，歪歪扭扭的裂縫像結了痂的傷疤，安靜地掛在夜幕上。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靈酒己經涼了，入口微澀，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
天宣聖地，藏寶閣。
閣分九層，依山而建，每一層都嵌滿了歷代先祖留下的禁制符文，光是門口那道青銅巨門上的封印就有三十七重之多，等閒聖主來了連門縫都撬不開。
此刻，那三十七重封印被人從裡面一道接一道地拍碎了。
白眉老者站在藏寶閣第七層，碧綠竹杖斜倚在書架上，兩隻手各攥著一隻須彌戒，正往裡頭瘋狂塞東西。
“這株九萬年的天心蘭，搬走。”
“這瓶混元造化丹，搬走。”
“這塊混沌石胚，搬走。這串菩提子……菩提子也要？搬走搬走都搬走！”
他嘴上唸叨個不停，手上的動作比嘴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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