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城隍廟門口，一群人就把他圍住了。
領頭的是個身材精瘦的男子，穿一身黑底紅紋的勁裝，腰間掛著一柄刀身比巴掌還寬的砍刀。
刀柄上纏著暗紅色的布條，布條被汗水浸得發黑，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他嘴裡叼著一根不知從哪拔的草莖，站在一群人的最前面，歪著頭打量著普渡慈航。
他身後跟著三十來人，男女都有，個個手裡攥著兵器。
有拎斧頭的，有扛長槍的，有握匕首的，還有個瘦高個抱著一面比他還高的塔盾，盾面上歪歪扭扭地刻著三個大字——“鐵壁男”。
普渡慈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領頭男子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好幾遍，忽然眼睛一亮，嘴裡的草莖掉在地上都沒察覺。
“我草！紅名！紅得發紫！”
他的聲音又尖又亮，震得旁邊屋簷上的瓦片都抖了一下。
“這他媽的指定是大boss！兄弟們快看，這光頭頭上還有血條框！！”
他身後那群人齊刷刷抬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
三十多雙眼睛像三十多盞突然點亮的燈籠，在昏暗的街巷裡亮得瘮人。
“真的假的？我怎麼看不見血條？”
“你用探查術啊！系統自帶的探查術！”
“我草我草我草，全是問號！一連串的問號！！”
“這得多少級？八十？九十？”
“你見過九十級的boss？這他媽至少一百級往上！”
普渡慈航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什麼“紅名”，什麼“血條”，什麼“問號”——全是些聞所未聞的詞。
但他看得懂那些人的眼神，那眼神他太熟悉了。
當年他還是蜈蚣精的時候，每次發現落單的凡人修士，他自己的眼睛裡也是這種光。
貪婪的、毫不掩飾的、把對方當成盤中餐的光。
他壓下心頭翻湧的不耐，雙手合十，金龍虛影在身後若隱若現，聲音沉穩如撞鐘：“貧僧乃妖皇大人座下普渡慈航，爾等凡人速速退去，莫要自誤！”
人群安靜了一瞬。
然後那領頭男子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的興奮比方才更濃了十倍不止：“我草！智慧NPC！！還會自我介紹的！！臺詞這麼多！！”
他轉過身，朝身後那群人張開雙臂，聲音激動得劈了叉：“兄弟們，這boss臺詞這麼多，智慧這麼高，指定是大爆！！說不定能出金裝！！”
有人怯怯地舉了舉手：“大哥，這人頭上一連串的問號，連等級都看不到，我們上去不是送嗎？”
“送個屁！”領頭男子把砍刀往肩上一扛，刀背磕在肩胛骨上發出咣的一聲脆響，“富貴險中求！玩遊戲怕死還玩個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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