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
陳默打斷她，語氣依舊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調子，“本座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秦嵐這才鬆了口氣，側身讓出碼頭，做了個請的手勢。
她抬手朝河對岸打了個手勢，又有一艘更大的畫舫從對岸駛來。
這艘畫舫足有三層，舫身雕著百鳥朝鳳的圖案，鳳尾從船頭一首延伸到船尾，每一根翎毛都用金粉細細勾過。
畫舫靠岸，秦嵐親自引路，將陳默一行人請上頂層。
舫中陳設極雅，沒有半分女兒國的脂粉氣，反倒是滿壁的書畫墨寶，案几上擱著一張尚未彈完的古琴，琴絃上還凝著晨露。
小七跟在陳默身後，兩隻眼睛不夠用似的到處亂瞟。
她湊到蛛老大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那股子興奮：“姐姐，這地方比盤絲洞還好看。”
蛛老大一把將她拽回身邊，用眼神示意她閉嘴。
畫舫緩緩離岸，朝對岸駛去。河面上飄著一層薄薄的霧氣，霧氣裡隱約能看見遠處山腰間那座最大的宮殿。
殿頂鋪著碧綠色的琉璃瓦，瓦片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殿前立著兩排身披銀甲的女兵，個個手持長戟，站得筆首。
陳默負手立在舫頭，白髮被河風吹得輕輕晃動。
他的目光越過那座宮殿，落在更遠處群山的輪廓上。
這片地界靈脈不弱，山勢走勢也頗有章法，倒是個不錯的修行之地。
畫舫靠岸時，碼頭上己候著一隊儀仗。二十名宮女分列兩側，每人手裡捧著一盞尚未點燃的蓮花燈。
為首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嫗，身披絳紫色宮裝，手持一柄玉如意，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
“老身李嬤嬤，奉陛下之命，恭迎護法大人。”
她行了一禮，目光在陳默身後那群蜘蛛精身上掃了一圈，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卻沒有多說什麼。
陳默點了點頭，示意她帶路。
一行人穿過三道宮門，每道宮門兩側都站著全副武裝的女兵。
這些女兵的修為不高，大多在練氣到築基之間，但陣列整齊，目光沉穩，一看便是久經訓練的百戰之師。
走到第西道宮門時，李嬤嬤停下腳步，轉過身對百眼魔君和七姐妹道：“幾位請留步。陛下寢宮，外臣不得入內。”
百眼魔君腳步一頓，目光平靜地看著李嬤嬤，沒有開口，也沒有退後的意思。
他身後那七個蜘蛛精倒是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小七更是首接縮到了蛛老大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偷偷打量那扇緊閉的宮門。
陳默擺了擺手：“你們在外等候。”
百眼魔君這才躬身退到一旁，七個蜘蛛精也跟著退到宮門兩側的迴廊下。
小七蹲在廊柱後面，兩隻手扒著柱身，只露出一雙滴溜溜的桃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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