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勒佛側頭，朝西涼女國方向瞥了一眼。
“你這些手下倒是會辦事。”
他說得漫不經心，像是隨口一提，“等貧僧拿了你的神魂，把他們一併度去西天，也算一場造化。”
陳默的眼神徹底冷了下去，“你也配？”
彌勒佛哈哈大笑：“你真當貧僧奈何不了你？今日如若拿不下你，貧僧只好上稟佛祖，屆時你插翅難逃。”
陳默忽然笑了。
他笑得不深不淺，嘴角那絲弧度剛剛好，恰是這種笑，讓彌勒佛的笑聲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笑什麼？”
彌勒佛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又強行撐住：“你笑什麼？”
“本座笑你死到臨頭，還在這抬佛祖壓人。”
“你以為你能走得了？”
陳默的聲音很平，平得讓人渾身發冷。
彌勒佛瞳孔微縮，笑容徹底凝固。
一道金光從陳默體內透出，晃了晃。
金光裡，有五爪金龍虛影翻湧。
梵音斷了半拍，空間凝滯。
東皇鍾浮現。
昊天鏡綻放。
“東皇鍾！？”
“昊天大帝？！”
“怎麼可能！！！”
“大帝，你這是何意？為何要助這妖孽與佛門靈山為敵？”
彌勒大腦一片空白，本能的將心裡話脫口而出。
“彌勒，朕統御三界，靈山亦在其內，什麼為敵，只是你們不臣罷了。”
這話從昊天鏡的金光裡飄出來，輕飄飄的，卻像一座山壓在了彌勒佛的天靈蓋上。
彌勒佛臉上那張掛了幾萬年的笑臉像被人用刀從中間剖開，一半還僵著笑，一半己經塌了下去，扭曲成一個極難看的形狀。
他往後退，肥碩的身軀在虛空中踉蹌了半步，袖口一抖，人種袋的袋口猛地轉向身後，吞噬之力全開，想撕開一條生路。
袋口湧出的黑光撞在東皇鍾垂落的混沌氣上，連個響都沒聽見，便像泥牛入海一樣沒了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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