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洛瑤指了指前面的幾盆菜，“就這些，每樣給我來一點。”
大師傅猶豫了一下，戰戰兢兢地給她打了一份紅燒肉。一份炒豆角。一份番茄炒蛋，米飯壓得瓷實實的。
洛瑤端著餐盤，隨便找了一個角落坐下來，拿起筷子就吃。
食堂裡的氣氛有些詭異。
原本嘈雜的說話聲消失了，所有人都在偷偷看她，卻又不敢光明正大地看。
洛瑤倒是不在意，安安靜靜地吃飯，一邊吃一邊打量著周圍。
食堂不大，擺了十來張桌子，牆上貼著幾張已經褪色的宣傳畫，角落裡有一臺老舊的電視機，正在放著午間新聞。
她注意到，食堂的視窗分兩個，一個是大鍋菜視窗，另一個是單獨的包廂通道——看來是專門給縣領導準備的。
那條通道的門緊閉著，門口還掛著一塊“領導用餐區”的牌子。
洛瑤看了一眼那塊牌子，沒說什麼，繼續吃飯。
吃到一半的時候，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端著一碗湯走了過來，輕輕放在她面前：
“洛縣長，喝點湯。”
洛瑤抬起頭，看見一個穿著圍裙的中年婦女，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笑。
她的皮膚粗糙，手指關節粗大，一看就是幹慣了粗活的。
“謝謝，您貴姓？”
“免貴姓周，周桂花，我在食堂幹了十五年了。”
女人搓了搓圍裙，猶豫了一下，小聲說，“洛縣長，您是第一個來大食堂吃飯的縣領導。”
洛瑤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她。
周桂花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多了，連忙擺擺手：
“我多嘴了，我多嘴了，您慢用。”
說完就轉身快步走了。
洛瑤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端起那碗湯，喝了一口。
是蘿蔔排骨湯，蘿蔔燉得很爛，排骨的肉已經脫了骨，湯色清亮，味道很正。
她把湯喝完，餐盤裡的飯菜也吃得乾乾淨淨。
起身的時候，食堂裡的人已經不多了，她把餐盤端到回收處，洗了手，出了食堂。
陽光正烈，四月的永安已經有些熱了。
洛瑤站在食堂門口，眯起眼睛看了看縣政府大院的佈局——主樓。側樓。食堂。車庫，一切都很陳舊，但打掃得很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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