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通知下去，明天上午八點半，我要去強盛集團調研。不用提前通知他們，明天早上再打電話。”
掛掉電話之後，洛瑤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夕陽正在西沉，把縣政府大院染成一片暗紅色。
院子裡的梧桐樹影拉得很長，幾個工作人員正三三兩兩地往外走，說說笑笑，沒有人注意到三樓窗戶後面站著的那個女人。
她的手機又震了。
是那部加密手機，林海生髮來了第二條簡訊：
“高志強今晚在翡翠山莊招待市領導，山莊三樓，牡丹廳。”
洛瑤把手機放回口袋，望著窗外漸漸沉下去的夕陽，目光沉靜如水。
永安的水到底有多深，她很快就會知道了。
晚上七點四十分，洛瑤從辦公室裡出來，換了一身深色的便裝——黑色牛仔褲，深灰色的薄外套，頭髮放下來披在肩上，整個人一下子從白天的縣長變成了一個普通女人。
這身打扮讓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年輕一些，走在街上不太容易被人認出來。
她沒有叫司機，也沒有叫秘書。
從縣政府後門出來，沿著巷子走了兩百米，在路口攔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翡翠山莊。”
計程車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問：
“姑娘，去翡翠山莊幹什麼？那地方可不是隨便進的。”
“找人。”
“找人？”
司機又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沒開口，發動了車子。
車開了二十分鐘，出了縣城，上了盤山路。
翡翠山莊建在縣城西郊的半山腰上，是永安最好的會所，依山而建，白牆灰瓦，從山腳望上去，層層疊疊的燈光像一串珠子掛在山上。
洛瑤讓司機在山腳停下來，自己沿著盤山路走上去。
天色已經全黑了，山上的路燈間隔很遠，她走在明明暗暗的光影裡，腳步很輕。
山莊門口站著兩個保安，穿著黑色的制服，腰間別著對講機。
洛瑤沒有走正門，而是繞到側面，沿著一條員工通道走了進去。
她在山莊的停車場裡看到了一排黑色轎車，其中有一輛掛著永安本地牌照的賓士S600，還有一輛是市政府的公務車。
三樓，牡丹廳。
洛瑤沒有上去，她在一樓的茶座裡坐下來，要了一杯白開水，安靜地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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