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中詳細列舉了強盛集團自成立以來涉嫌的二十餘起違法犯罪案件,包括強迫交易。非法拘禁。故意傷害。尋釁滋事等罪名,並附有部分證據照片和證人證言。
十一月,陳國棟將材料透過加密渠道直接報送省公安廳刑偵總隊。
材料到了之後,刑偵總隊按照程式將其存入機要室,等待下一步的核查。
三天後,刑偵總隊一名內勤發現,機要室裡的材料原稿被人調了包,換成了空白的A4紙。
又過了三天,陳國棟被發現死在縣城西郊的一條偏僻公路上,身中四刀,刀刀致命。
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有效線索,兇手的手法極其專業。
“省廳內部有內鬼。”
林海生說,“能夠進入機要室調包材料的人,級別不會低。周書記一直在查這條線,但對方非常謹慎,到現在還沒抓到尾巴。”
“陳國棟出事之前,有沒有跟什麼人接觸過?”
“有,他最後一次公開露面是在出事前兩天,去了強盛集團的辦公樓。當時對外說是例行公事,但根據我們後來掌握的情況,他是去找高志強當面談的。
沒人知道他們談了什麼,第二天,陳國棟的妻子說,他回家之後一晚上沒睡著,坐在客廳裡抽了一整夜的煙。”
洛瑤把材料還給林海生,她的手很穩,但眼睛裡的光芒變得更冷了。
“林隊,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你說。”
“幫我查清楚張建民這個人的底細。”
林海生愣了一下:
“縣委副書記張建民?他有什麼問題嗎?”
“現在還不知道。”
洛瑤說,“但今天下午,他跟我說了一句話——他說我來永安之後第一頓飯不去酒樓是對的。他用了‘對’這個字。一個縣委副書記,用這個字眼來形容縣長不去酒樓吃飯,意味著什麼?”
林海生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說明他知道那頓飯如果去了,會有問題。”
“對,而且他提醒我的方式非常巧妙,點到為止,不留痕跡。這個人要麼是真正的好人,在暗中保護我;要麼是最高明的那種對手,在用示好的方式來麻痺我。”
洛瑤的目光落在窗外黑漆漆的山路上,“不管是哪一種,我都得搞清楚。”
林海生把綠茶喝完,站起身:
“明白了,張建民的背景我來查,洛縣長,還有一件事——你明天要去強盛集團調研?”
“你怎麼知道?”
“我有我的渠道。”
林海生沒有多說,“我建議你多帶幾個人去,最好是縣公安局的人。另外,去的時候不要喝他們提供的任何東西,不要單獨進入任何一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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