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的第二天，也結束了。
明天，她要去石橋鎮....
從縣城到石橋鎮，三十七公里。
洛瑤的奧迪A6駛出縣城後，路就開始變窄了。
省道兩邊的白楊樹剛抽出新葉，嫩綠的葉片在晨風裡翻動著，像無數只小小的手掌在搖晃。
司機老周把車速控制在六十碼左右，車窗開了一條縫，帶著泥土腥氣的風灌進來，吹動了洛瑤鬢角的碎髮。
她沒有帶太多人，秘書林妍坐在副駕駛，後排除了她之外，還有審計局長周梅。
孫志剛沒有來——洛瑤特意沒有通知他。
不是不信任，而是不想讓這位公安局長過早地暴露在她所有的行動裡。
在永安，每一個人都可能是棋子，也可能是下棋的人，她還看不清全部的棋盤。
但洛瑤不是完全沒有防備。
她的包裡裝著那部加密手機，以及周正清給她的一個緊急聯絡號碼。
另外，在出發前，她讓林妍以縣政府的名義給石橋鎮政府打了個電話，通知說洛縣長今天要來調研安置房專案。
這個電話是公開打的，鎮政府那邊接電話的人連聲說“好好好”。
所以高志強現在一定已經知道了。
這就是洛瑤想要的效果。
她要讓高志強知道她去了石橋鎮，要讓他猜她為什麼去，要讓他動起來。
在省紀委幹過的人都懂一個道理——對手不動，你就找不到破綻；對手一動，破綻就出來了。
車過石橋鎮界牌的時候，洛瑤看到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長城越野車。
車身上沒有標識，但車頂裝著兩根天線，前擋風玻璃後面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影。
洛瑤的目光從那輛車上掃過，面色不變。
“老周，前面那個路口右轉，先去安置房工地。”
她說。
“洛縣長，鎮政府的同志在鎮政府等著呢。”
林妍回過頭提醒道。
“讓他們等著。”
老周沒有說話，打了轉向燈，在路口拐上了通往工地的土路。
後面的長城越野車沒有跟上來——它停在原地，但洛瑤從後視鏡裡看到，車裡的人正在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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