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衛國,永安縣委書記孫衛國。
在外地調研。還沒有回來的孫衛國。
她盯著那幾個字看了三秒鐘。
黑色的字跡,寫在已經有些發皺的便籤紙上,伍拾萬,二零一四年七月。
二零一四年,孫衛國還是永安縣的縣長,那一年強盛集團剛好拿下了石橋鎮煤礦的運輸合同。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張便籤紙單獨掃描了三遍。
第三十一分鐘。
箱子裡只剩下最後一樣東西——一個信封,沒有封口。
她開啟信封,裡面是一張照片和一張紙。
照片上是一箇中年男人,穿著警服,站在某個飯局的包間裡,手裡舉著酒杯,臉上帶著笑容。
照片的背景裡,可以看到高志強坐在主位上,也在笑。
那個穿警服的男人,洛瑤認識,她來永安第一天就見過他——何衛東,縣政法委書記。
張建民說的那個代號“老鷹”的人。
照片的背面寫著一行小字:“二零一五年春節 翡翠山莊。”
信封裡的那張紙是一份手寫的名單。
名單上列著十幾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面都有一個數字。
何衛東的名字排在第三位,後面的數字是一百二十萬。
孫衛國的名字排在第一位,後面的數字被塗黑了,用黑色的墨水筆反覆塗抹了好幾層,已經完全看不清了。
洛瑤把照片和名單掃描完,放回信封,把信封放回箱子。
然後她把所有東西按照原來的順序放回去,工資表重新蓋在鐵皮箱子上面,關上檔案櫃的門,一切恢復原狀。
第三十七分鐘。
她站起來,把手持掃描器塞回揹包,拉好拉鍊。
空調的出風口還在嗡嗡地響著,日光燈的光線依然冷硬而均勻,她走向門口,手剛碰到門把手——
走廊裡傳來了腳步聲。
洛瑤的手停在了門把手上,腳步聲是從樓梯方向傳來的,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一下,一下,不快不慢。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沿著走廊往東頭過來。
有人來了。
洛瑤迅速掃視了一圈房間,四面牆都是檔案櫃,沒有窗戶,沒有可以藏人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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