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忘了一件事。
洛瑤從那間檔案室裡帶出來的,不只是一百多頁掃描件。
還有一樣東西,是何衛東不知道的,是高志強不知道的,是除了她之外沒有第二個人知道的。
她拿起自己的筆記本,翻到某一頁。
那一頁上記著幾行字,是她在物流園檔案室裡蹲在鐵皮櫃子前,就著手電筒的光寫下來的。
字跡潦草,筆畫歪斜,有些地方被汗水洇模糊了,但還能辨認。
“二零零九年三月十二日。高志強,現金,孫,三十萬。”
“二零零九年九月二十八日。轉賬,何,二十萬,永盛商貿走賬。”
“二零一零年春節。現金,孫,二十萬,馬三經手。”
“二零一一年四月。環城路協調費,錢永貴,二十萬。”
“二零一二年六月。石橋鎮煤礦運輸合同,孫,五十萬。分兩次,各二十五萬。”
她把這些零散的記錄從賬本上謄抄到自己的筆記本里的時候,並不知道它們能用來做什麼。
一百多頁的掃描件已經足夠多了,多到可以把高志強和他的保護傘們淹沒在數字的海洋裡。
但她還是抄了,因為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和代號之間,她看到了一個規律——高志強記的賬,不是流水賬。
他在每一筆支出後面都會標註一個“事由”,不是寫給人看的“事由”,是寫給自己看的。
比如“環城路協調費”,比如“石橋鎮煤礦運輸合同”。
這些事由,和他拿下的政府工程一一對應。
賬本上的數字是證據。事由,是鑰匙。
洛瑤把筆記本合上,放回公文包裡。
公文包的拉鍊在安靜的辦公室裡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聲響,像一枚小小的銅鐘被敲了一下。
凌晨三點四十分,加密手機再次震動。
這一次不是孫志剛,是林海生,訊息比之前的任何一條都長,用了分段。
“第一,工作組已經連夜出發。周書記親自帶隊,預計到達時間提前到上午八點。”
“第二,周書記讓我轉告你——你手裡的材料,不要交給任何人。等他到了,當面交給他。任何人。”
“第三,省廳技偵剛截獲了一條訊息。馬三的車在縣城兜了三圈之後,停在了縣政府大院後面那條巷子裡。熄了火,關了燈。車裡兩個人,身份待確認。”
洛瑤看著螢幕上的最後一行字,瞳孔微微收縮。
縣政府大院後面那條巷子。
從她的宿舍窗戶看出去,正好能看到那條巷子的入口。
。修人沒年半大了壞燈路,樓民居的舊老是邊兩,窄很子巷
。裡那在開就門後的堂食。院後的院大府政縣是就牆圍過翻,牆圍道一是頭盡的子巷
。邊窗到走,來起站,裡手在握機手把
。霧雨了變簾雨從,些一了小才剛比,下在還雨,的寬更條一開拉簾窗
。差很度見能,的圈一圈一開暈中霧雨在燈路的裡子院
。黑深了淋水雨被瓦棉石的灰,頂屋的房平堂食到看能只,子巷條那到不看度角個這從——向方的院後向看
。花桂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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