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的錢,透過永安的殼公司,轉到寧安的殼公司,最後進了寧安的房地產專案。
這些錢的本來面目,是省裡撥下來給永安縣城東新區專案建設的專項資金。
它們從省財政的口袋裡出來,進了永安縣的財政賬戶,然後被以“工程款”的名義支付給了永盛砂石。
永盛砂石把其中的一半以上轉給了永安城南建材經營部,永安城南建材經營部再把錢轉給寧安廣源貿易,寧安廣源貿易最後把錢投進了寧安花園專案。
一圈轉下來,省裡的專項資金,被用在了寧安的房地產專案上。
這就是於德水的洗錢模式。
洛瑤把照片還給周志遠。
“周書記,寧安花園專案的建設資金,有沒有來自寧安財政的?”
周志遠搖了搖頭。
“沒有,這個專案是純商業開發,土地是錢長宏透過招拍掛拿的,資金全部是企業自籌。至少,賬面上是這樣。”
“賬面上是這樣。”
洛瑤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然後站起來,“周書記,協查函我回去就辦,到時候麻煩你安排人配合。”
“一定。”
兩個人握了握手。
洛瑤走出周志遠的辦公室,穿過走廊,下了樓梯,坐進車裡。
老周發動車子,從寧安縣委大院駛出,拐上解放路,往高速入口的方向開。
洛瑤靠在座椅裡,看著窗外的寧安縣城在車窗外慢慢後退。
她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不是累,是一種沉。
像一塊石頭被扔進了很深的水裡,石頭在往下沉,水在往上壓,沉得越深,壓力越大,但石頭必須繼續沉,因為水面上的人還在等它沉到最底下,看看水底到底有什麼。
她在手機上給孫志剛發了一條訊息:
“協查函今天下午發到寧安。永安城南建材經營部的資金流向已經基本查清,去向是寧安廣源貿易和寧安花園專案。
你安排人去寧安,和寧安縣公安局對接,調取寧安廣源貿易和寧安長宏房地產的銀行流水。”
孫志剛回了兩個字:
“收到。”
洛瑤把手機放回口袋,閉上了眼睛。
車在高速上勻速行駛。
她聽到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持續的。低沉的沙沙聲,像永河的水在流,像採砂船在作業,像永安的老百姓在她的辦公室門口站著,不說話,就那麼站著。
那聲音催著她往前走,不能停,停下來就會被淹沒。
.......了著等口門室公辦在經已妍林,候時的安永到回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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