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雅的目光落在客房門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不會打擾她太久,只是想親自問問她傷口的情況,也好放心。”
她頓了頓,側頭看向寧安,紫瞳裡盛著溫和的懇意:“你知道的,我不太放心。”
寧安看著她眼底的堅持,又想起昨晚林溪擋在自己身前的樣子,心裡那點猶豫慢慢散了。李思雅一向細心,或許真的能從細節裡看出些什麼,也好讓大家都安心。
“那……好吧。”寧安點了點頭,聲音輕輕的,“我去跟她說一聲。”
“不用。”李思雅攔住她,指尖在她手腕上輕輕捏了捏,“我直接過去就好,你陪唐棠坐著吧。”
她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觸碰到的地方像有電流竄過,寧安愣了愣,下意識地應了聲“好”。
李思雅推開客房門時,午後的陽光正透過薄紗窗簾,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暈。
林溪趴在床上,側臉埋在枕頭裡,粉色的髮絲散落在枕巾上,呼吸均勻,似乎是是真的睡著了。
背部的紗布在寬鬆的睡衣下微微隆起,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看起來確實虛弱。
李思雅放輕腳步走到床邊,目光落在她露在外面的後頸上。
那截脖頸線條纖細,膚色白皙,卻在靠近紗布的地方,隱約能看到一點不自然的泛紅。
她沒有立刻出聲,只是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藥膏味,混雜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屬於寧安房間的香氣,很淡,卻讓李思雅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林溪似乎被這過於沉靜的注視驚醒,睫毛顫了顫,緩緩轉過頭。
看到是李思雅,她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撐起身子想坐起來,動作卻牽扯到後背的傷,疼得倒抽一口冷氣,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思雅姐?”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有點怯生生的,“你怎麼來了?”
李思雅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平靜地掠過她泛紅的眼眶:“聽說你為了救寧安傷得不輕,過來看看。”
林溪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床單,聲音低低的:“沒,沒什麼的,換作誰都會那麼做……安姐姐她沒事就好。”
“謝謝你。”李思雅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如果不是你,昨晚出事的可能就是寧安。”
林溪猛地抬起頭,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她連忙低下頭,臉頰微微泛紅:“這……這是我應該做的,安姐姐她那麼好,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出事。”
李思雅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忽然輕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帶著點冷意:“你說得對,寧安確實很好,好到容易相信別人,好到連帶著危險都分不清。”
她身體微微前傾,紫瞳裡的銳利毫不掩飾地落在林溪臉上:“但你要清楚,不是所有人都像她那麼好說話。”
林溪的手指攥緊了床單,指節泛白,像是被她的氣勢嚇到,聲音帶著點發顫:“思雅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林溪,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為了留在寧安身邊費了多少心思,”李思雅的聲音陡然轉冷,像淬了冰的刀鋒,“但你要記住——”
“寧安是我的底線。”李思雅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紫瞳裡翻湧著不容侵犯的銳利,“你對她有任何一點不該有的心思,或者敢讓她受到半分傷害——”
她頓了頓,目光如寒潭般深不見底,落在林溪瞬間僵硬的臉上:“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悔。”
林溪的嘴唇哆嗦著,臉色白得像紙,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順著臉頰滾落:“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她慌亂地搖頭,粉色的髮絲隨著動作晃動,“我只是……只是很喜歡安姐姐,想跟她待在一起,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她……”
她哭得抽噎起來,肩膀微微聳動,看起來委屈又無助,彷彿真的被這突如其來的警告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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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