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佑安離開後,寧安便走到床邊坐下,輕輕碰了碰被子的凸起:“棠棠,人都走啦。”
被子裡毫無動靜,只有微微起伏的弧度,昭示著裡面人的存在。
寧安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拍著裹成一團的被子:“好啦我的小祖宗,別生氣了好不好?佑安只是好心送點心,沒有別的意思。”
被子依舊一動不動,只悶悶傳來帶著委屈的鼻音:“你都跟她靠那麼近,還吃她餵你的東西……你都不這樣對我。”
“我什麼時候不疼你了?”寧安耐著性子一點點掰著被子邊角。
她耐心哄了許久,輕聲軟語說了一大堆,又是承諾又是撒嬌,順著唐棠的小脾氣一一遷就。
被子裡的人才終於不情不願地慢慢掀開一角,露出一雙溼漉漉、有些通紅的湛藍眼眸。
唐棠一鑽出被子,就撲進寧安懷裡緊緊抱住,悶聲控訴,“剛才……本來都快要親親了,一次又一次被打斷,你都不補償我。”
寧安被她抱得緊緊的,一聽到親親,又開始結巴起來:“那……那你想要我怎麼補償你?”
唐棠眼底藏著小小的狡黠,蹭著寧安的脖頸,小聲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那……那你今晚陪我一起洗澡。”
寧安耳尖燒得通紅,聽到“一起洗澡”這四個字,腦子瞬間嗡的一聲,渾身都僵住了。
羞憤與窘迫瞬間湧上心頭,她猛地抬手推搡著唐棠的肩膀,臉頰漲得緋紅,聲音輕顫:“不行!棠棠,你、你別胡鬧!這怎麼可以……”
她下意識就想嚴詞拒絕,可懷裡的人卻抱得更緊了,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
唐棠不等寧安把拒絕的話說完,就傾身堵住了那還在吐露著拒絕話語的唇。
寧安渾身一僵,推搡的動作瞬間頓住,瞪大了雙眼,連呼吸都忘了,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湧去。
直到懷中人的呼吸漸漸急促,胸口不住起伏,快要喘不過氣時,唐棠才微微偏頭,緩緩了鬆開些許。
溫熱的呼吸盡數灑在寧安的耳際,又是撒嬌,又是執拗,唐棠貼著她的耳廓,用極低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就這麼說定了,不許拒絕我。”
寧安渾身酥軟,靠在她懷裡大口喘著氣,長睫不住顫抖,滿心的羞赧與無措,到了嘴邊的拒絕,竟再也說不出口。
她埋在唐棠肩頭,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了,只能任由滾燙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滿心都是羞惱。
寧安忽然猛地推開唐棠,別過頭,死死抿著唇,不再看唐棠一眼,徑直走到書桌前坐下,脊背繃得筆直,全程一言不發。
空氣瞬間凝滯,只剩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唐棠看著她緊繃的側臉,心裡頓時慌了,可寧安始終背對著她,連一個眼神都不肯給。
寧安心裡氣惱。
她比唐棠年長,本該是她來包容、主動,可每一次都是唐棠步步靠近,不由分說地打亂她的所有分寸。
整整十幾分鍾,寧安始終沉默著。
唐棠在身後小聲道歉、撒嬌,她都一動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