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寧安失聲大喊,下意識伸手想去抓住眼前人的身影,卻只撈到一片虛空。
夢境如玻璃般寸寸碎裂。
她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早已佈滿細密的冷汗。
窗外天色朦朦朧朧,淡青色的天光穿透窗簾縫隙滲進屋內,顯然才是破曉時分。
原來只是一場夢。
冷汗順著下頜滑落,寧安抬手撫上劇烈起伏的胸口,慢慢回神。
睡意徹底消散,輾轉反側再也睡不著,她索性掀開薄被下床。
赤著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輕手輕腳走進洗漱間,擰開龍頭,冰涼的清水撲在臉上,混沌的思緒總算徹底清醒。
鏡中的少女眼底帶著淡淡的紅血絲,面色略顯憔悴,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糾結。
簡單梳好長髮,換上乾淨的衣物,她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靠窗的書桌前。
桌面乾乾淨淨,只擺著一支筆和空白的便籤紙。
寧安握著筆,遲遲沒有落下一字。
今天結訓儀式結束,她就要去找唐棠。
可真到了這種時候,反倒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天光一點點亮透。
寧安就這麼枯坐在書桌前,思緒翻來覆去。
直到窗外傳來陣陣交談聲。
寧安這才恍然回神,抬眼望向窗外,天色已然大亮。
她低頭看向桌上那張徹底寫滿、改滿痕跡的便籤紙,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緩緩放下手中的筆。
紙上塗塗改改,密密麻麻布滿字跡。
寧安伸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起身將那張便籤紙隨手疊起收進口袋。
深吸一口氣,整理好身上的衣物,她便朝著樓下集合的方向走去。
上午全員進行結訓彩排,隊伍由歸來的黃教官帶隊。
寧安四下張望,也沒見到傅琉夏的身影,想來她已經先行離開了。
正午,正式的結訓儀式終於順利落幕。
解散口令落下的瞬間,寧安沒多停留,便徑直走出了校園。
寧安早已從白沙魚口中得知了唐棠現下的住所。她面前租住在校外的單人公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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