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側的唐棠似是察覺到她的心不在焉,環著她手臂的手悄然收緊,溫熱的身子輕輕貼過來:“安安,別亂看啦,我們先找個位置坐吧?”
寧安回神,輕輕頷首,正要抬步跟著唐棠往賓客席走去。
忽然,一道裹挾著怒意的女聲,驟然穿透周遭的喧鬧,精準砸在她的耳畔。
“寧安。”
寧安的腳步猛地頓住,心頭狠狠一顫,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猛地回頭。
視線穿過層層人影,直直撞進一雙鎏金深邃、翻湧著燎原怒火的眼眸裡。
傅琉夏就站在不遠處的宴會廳迴廊下。
她今日一改往日隨性不羈的穿搭,身著一身挺括的純黑手工西裝,金髮利落地束在腦後,露出精緻冷豔的下頜線條,眉眼凌厲,氣場全開。
她不知站在那裡看了多久,目光一瞬不瞬地鎖在寧安身上,瞳孔裡翻湧著壓抑了整整一個月的情緒,幾乎要將人灼傷。
一個月。
整整三十天。
這個人不僅不回她資訊,電話打不通,甚至還放了她的鴿子。
儘管她早就知曉原因,但在又一次見到這個人的那一刻,心裡還是不講道理的湧出了不甘與委屈。
周遭依舊是觥籌交錯、笑語盈盈,名流權貴的寒暄聲此起彼伏,精緻的香檳塔折射著璀璨燈火,可寧安周身的空氣,已然降至冰點。
傅琉夏踩著漆黑的皮質高跟鞋,步伐極快地穿過往來賓客。
她停在兩人面前半米處,身形挺拔,氣場壓迫感瞬間席捲而來。
她睨著身形嬌小的唐棠,冷冷開口:“鬆手。”
唐棠眼底的溫柔笑意瞬間碎裂。
那雙看向傅琉夏的澄澈眼眸毫不掩飾地染上了敵意。
她不僅沒有鬆手,反而愈發用力地將寧安的胳膊扣在懷裡,整個人也往寧安身側貼去,胸膛緊緊貼著寧安的臂膀,肌膚相貼。
她微微抬首,仰著小臉迎上傅琉夏冰冷銳利的視線:“我不松。”
“你這傢伙憑什麼命令我?”
唐棠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帶著鋒芒的笑,挑釁開口,“安安是我的人,我挽著我自己的人,天經地義。”
“你的人?”傅琉夏低嗤一聲,毫不掩飾地嘲諷,“唐棠,你倒是會往臉上貼金。”
兩人一來一回,句句針鋒相對,字字都帶著火藥味。
站在中間的寧安,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感到十分棘手頭疼。
不管她偏向任何一方,都會立刻點燃更大的矛盾。
喧鬧的宴會廳裡,三人僵持的身影已經悄然吸引了不少賓客的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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