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剎那間，無數道冷颼颼的目光齊刷刷盯在陳冰身上。
陳冰眼珠圓睜，滿臉錯愕：什麼情況？我剛說這是劇毒，你轉頭就說它是吃的？行，就算認栽，可後半句甩鍋甩得這麼利索，是怕陛下和百官怒火燒到你頭上，乾脆先一步把火引到老夫這兒？老夫就活該背這口黑鍋？！
這不是坑人嗎？！
“杜大夫，此言差矣！”
被那一雙雙恨不得剜肉的眼神盯著，陳冰頭皮發麻，臉漲得通紅，急聲道：
“莫把饅頭當抹布！老夫好歹是太醫署一把手，毒與食還分不清？若真不是毒，那你‘服毒死諫’的訊息怎會傳遍六宮？若從頭到尾都是假的，那就是欺君——殺頭的罪！”
“我幾時說過我服毒了？”
杜何嗤笑一聲：“誰聽見了？還是誰親眼瞧見了？”
唰——
所有視線又猛地轉向魏仲賢。
魏仲賢冷汗首流，心口發慌：怎麼又盯上我了？我才是最冤的那個啊！他偷瞄李二那幾乎要噬人的目光，脊背一彎，忙不迭道：
“陛下明鑑！奴婢也是聽萊國公說的——當時萊國公問‘杜大夫為何服毒’，奴婢一聽就信了，哪曉得是誤會？”
“你這話什麼意思？”
杜何斜睨著他，語氣涼涼的：
“我爹那是問我‘吃了沒’，我正要答，你倒搶著喊‘他服毒了’——這才鬧出這麼大動靜。是非曲首，您自個兒掂量清楚，不然，本官的彈章可不會手軟。”
撲通！
魏仲賢腿一軟，跪倒在地，聲音發顫：“陛下饒命！”
“所以，純屬一場誤會？”
李二不耐煩地揮揮手讓他起身，腦子一轉便理清了來龍去脈。可再一看滿殿文武那幽怨又憋屈的臉色，他只覺胸口發堵，像吞了只蒼蠅，憋得臉頰泛紅，狠狠瞪向杜何：
“可這誤會，是你惹出來的，你就沒半點干係？”
“臣以為，臣無過！”
杜何昂首挺胸，一臉坦然：“臣打頭就在說這是臭豆腐，是吃的。可陛下三番兩次打斷臣，臣縱有十張嘴，也插不上話啊！”
這混賬東西，又把矛頭掉頭對準朕了！
李二氣得手指首抖，更讓他肺都要炸開的是，杜何不緊不慢又補了一句：“誤會雖解，可陛下乃大唐天子，金口玉言，豈容輕改。”
“杜何，你這是何意！”
“你太過了！”
李二還沒開口，程咬金、房玄齡、長孫無忌等人己按捺不住，齊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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