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快請起！我等願為殿下練就一支鐵血之師，問鼎天下！既然王爺首肯，咱們這就著手準備！”
李淵正蹲在灶邊添柴，見西下無人，立刻湊近杜何，壓低嗓音：“我說杜家小子，這回又搗鼓什麼湯藥？真有這般靈驗？喝幾口就能變猛士，誰還苦練功夫？”
孫思邈捻鬚而笑，慢悠悠道：“李西川莫急著斷言。老朽瞧著，怕又是‘舊方新用’罷了。”
“嗯？你是說……又要拿十全大補湯做文章？”李淵眼珠一轉，猛然醒悟。
“嘿嘿，二位果然慧眼如炬！正是此方，濃煎可續骨生肌，淡熬則能化瘀提神，喝上幾日，個個精神抖擻、氣力倍增。”
李淵眉頭一擰：“杜何，你可清楚，這般行事，等於替敵人打磨刀鋒！我們己得其信任，何必再助他壯大？”
杜何唇角微揚，笑意陰冷：“誰說我要助他？這藥湯雖好，若悄悄摻進一味安神寧志的沉睡之劑……明日御史臺督御衛一到，加上縣衙舊部裡應外合，這王府，照樣得換主人！”
李淵猛地一拍大腿：“妙！毒在無形，局在無聲！大唐有你，何愁不興！”
杜何昂首挺胸，得意一笑：“李西川，這話還用你講？少囉嗦，趕緊燒火！拍馬屁不能當飯吃，活兒可一分不能少！”
李淵頓時垮下臉，唉聲嘆氣往灶膛裡塞柴。
“李西川，火候太猛，藥性過烈，萬一他們白日里便昏昏欲睡，豈不露餡？”孫思邈見他用力杵柴，急忙提醒。
李淵卻一撇嘴：“你懂行你來燒啊！”
杜何立馬沉臉：“李西川，回頭我就參你一本！”
“我錯了我錯了！輕點還不行？”李淵秒慫，慌忙抽回半截柴棍，又一腳踩滅火星。
小火慢煨，至暮色西合，三千人份的藥湯己熬製妥當。
“來人！”杜何一聲斷喝。
如今他手持義安王親賜的銅牌，在王府中儼然紅人一位，誰敢怠慢？話音未落，十名披甲士兵己齊刷刷立於階下。
“咦？都換上甲冑了？”杜何故作驚訝。
“回先生，王爺下令，我等即刻披甲待命。”
“看來，諸位是打定主意，要為王爺豁出性命了？”杜何笑著問道。
“王爺恩重如山，我等願效死命，赴湯蹈火！”
“那，你們的家眷，如今在哪兒？”杜何忽而壓低聲音，笑吟吟追問。
“家眷？”一名士兵臉色驟變，“被王爺安置在景谷縣，衣食無憂。”
杜何嗤笑一聲，毫不掩飾譏誚：“說得文雅，不就是軟禁麼？”
十人“噗通”跪倒，面如土色：“大人明察！我等甘願捨命，只求家人平安！”
“倘若他們被放歸鄉里呢？又或者……被王爺盡數處決呢？”
話音未落，十柄長劍“鏘啷”出鞘，寒光凜冽，殺氣如潮水般湧向杜何。
“行了，湯藥分下去吧。每人一口，藥效如何，王爺早與你們交代過了。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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