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願受削爵抄沒之罰!”
程咬金牙關一咬,率先伏首請罪:“只求陛下寬恕犬子,臣願戴罪立功,將功補過!”
“糊塗!你太糊塗了!”
李二搖頭怒斥:“如今疫情初緩,蝗災迫在眉睫,糧荒已讓百姓叫苦不迭——就算把你削爵抄家,又能救活幾條命?!”
“擬旨!”
李二深吸一口氣,目光如冰刃掃過已齊刷刷跪倒的十餘位國公,看著他們戰戰兢兢的模樣,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兒子闖的禍,由老子來扛。那些囤積的糧食,怕是早就讓你們賺得盆滿缽滿。朝廷的俸祿,不必再發了——即日起,每人罰俸半年!”
“你們各家兒子囤了多少糧食,杜何已在奏章裡寫得明明白白。朕不削你們的爵位。不收你們的封地,只一條——把囤的糧一粒不少全交出來,由戶部統一排程,穩住糧價。少一升,都不行!”
“謝陛下!!”
“臣叩謝陛下天恩!”
眾國公俯身長揖,臉上堆著感激,心裡卻像被冰水澆透,寒徹骨髓。目光掃過站在側旁。神情淡然彷彿事不相干的杜何,恨不得撲上去撕了他......
李二沒奪爵抄家,確是格外開恩。可只有他們自己清楚:那批囤下的糧食,經這一個月折騰,早快見底了。如今還要如數補上,拿什麼填?!
唯一的路,只剩去買!
可眼下糧價哪還是一個月前的價?連日瘋漲,早已翻了不知多少倍。這一買一交,每位國公心頭都是一沉:怕是連鍋碗瓢盆都得當掉,才能勉強填平這個窟窿!
這個缺德帶冒煙的杜何啊!程咬金。長孫無忌等人怒目圓睜,死死盯住他,卻氣得發抖——杜何竟朝他們翻了個白眼。
“早勸過你們,主動認錯......”
那穿紫袍的少年低聲嘀咕,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鑽進眾人耳中:“遞了臺階給你們下,偏要硬扛,不聽人勸,吃苦頭就在眼前......”
“你個小兔崽子!”
“你還好意思說風涼話?!”
“老夫今日跟你拼了!!”
以程咬金為首的幾位國公再也按捺不住,霍然起身,雙眼赤紅,直勾勾盯著這個把他們逼到傾家蕩產的罪魁禍首,擼起袖子。攥緊玉笏,大步就朝杜何衝去。
“諸位同僚,且慢動手!”
就在這節骨眼上,長孫無忌一聲斷喝,震得眾人齊齊一頓。在滿殿憤懣又驚疑的目光中,他深吸一口氣,率先邁步上前,停在杜何面前,目光如釘,直刺那張俊朗面龐,一字一句道:
“杜何,陛下命你監察百官,你敢違抗聖命。拒不奉詔?”
杜何眉梢微揚,一時沒摸清他這話的用意,下意識上下打量長孫無忌兩眼,遲疑道:“你......眼花了?”
“你——”
長孫無忌語塞一瞬。他本想借這話引杜何親口確認,卻萬沒想到對方如此直愣愣甩出一句,登時氣得瞪眼:
“老夫問你:從尚書省開始參起,參到御史大夫魏徵,再參到我們頭上——滿朝文武共一百零二人,為何偏偏漏掉一人?!”
。聞可針落時霎殿極太,齣一言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