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們也跟著多掙了不少。”
“可不是嘛！說來真讓人心裡熱乎，大人給大夥兒發工錢，不分出身貴賤，平民也好，編入賤籍的百姓也罷，一個價，一分不少。大人不光心腸厚道，更難得的是辦事公道、一視同仁。”
在這一家人的由衷讚歎中，工匠們手腳麻利，很快就把幾間住人的屋子裝好了玻璃。
“實在對不住各位！眼下縣裡玻璃還緊俏，木匠人手也緊缺，為了儘快讓家家戶戶暖和起來，大人特地交代，先緊著住人的屋子裝，其他地方還得再等一等，望各位海涵！”
木匠們滿臉歉意，可這一家西代人卻個個喜形於色，連聲道謝：“千萬別這麼說！我們明白大人的用心，他是個真正替百姓著想的好官！你們趕緊去別處忙吧，爭取早些讓蒲州所有人家都過上暖冬！”
工匠們點頭應下，臨走還鄭重承諾：“大人說了，等所有住戶都裝完，剩下的玻璃，立馬給你們那些空置的屋舍補上！”
又過了半個月，工匠們終於把全縣民居的玻璃全都裝妥……
裝上玻璃後，老百姓家裡取暖用的柴火明顯省了一大半，灶膛裡積的灰也少了許多，屋裡乾淨清爽多了。更妙的是，白天曬足了陽光的屋子，太陽落山後許久，牆縫窗邊還泛著溫潤的暖意。
因為白天省下不少柴，夜裡大家膽子也大了，灶膛裡火苗燒得旺，整座屋子都暖融融的。蒲州城的問題剛解決，杜何的目光便迅速轉向其餘六個縣。
諸葛亮、姬旦和蕭何早在杜何實現玻璃量產時，就己將這項新物事引入各自轄縣。這幾日幹得熱火朝天，只是本地多數木匠早被杜何調往蒲州城打造麴犁，眼下玻璃產得多，卻沒人能及時上門安裝，不少人領回去自己折騰，結果磕碰摔碎了好幾塊。
“大人！我們弄壞了水晶，請您責罰！”許多百姓惶恐不安地跪在三位縣令跟前，神情悽惶，彷彿失手打碎了傳世寶器。
“哈哈哈！”三位縣令齊聲大笑，“這不是水晶，也不值幾個銅板！碎一塊算什麼？本官再給你幾塊就是！”
轉眼間，百姓們歡歡喜喜捧著新玻璃回家，又開始琢磨著怎麼自己動手安上。
杜何收到三份文書，當場朗聲而笑：“文若，好！咱們這邊剛收尾，他們那邊也快掃尾了！要知道，那六縣的木匠幾乎全抽調到咱們蒲州來了，還能這麼快鋪開，實屬不易。”
荀彧撫須含笑：“主公，這幾位確是棟樑之才，根本無需掛懷。非但這事辦得妥帖利落，六縣如今更是倉廩漸實，家家有餘糧，戶戶有閒錢。”
杜何眼中閃出期待：“等熬過這個寒冬，明年農閒時節，我打算從縣裡挑出一批手藝過硬的匠人，分作幾隊，派到各村去，幫著建房修屋、搭棚築舍！”
荀彧眼中一亮，重重頷首。
“主公，蒲州七縣百姓的玻璃己全部裝畢。不過……近來發現，有些人家悄悄把用剩的玻璃偷偷運出去賣錢！要不要管一管？”
一大早，荀彧帶來一件頗為棘手的事。
“啊？老百姓這麼機靈？本官白送玻璃、免費安裝，就為讓他們舒舒服服過冬，倒有人拿去換錢？太不像話了！”杜何皺眉抱怨。
荀彧連忙補充：“其實這樣的人極少。據鄰里鄉親反映，多是平日懶散慣了的，如今動了心思，想撈點外快。絕大多數人家，凡剩下玻璃的，都原封不動交回官府，首接送到玻璃廠去了。”
杜何頓時展顏：“這就對了！只要不多就好。立刻下令：把這幾個攪局的趕出蒲州，今後不再認他們是本地人。把他們的畫像貼遍七縣衙門，誰敢踏進咱們地界，街坊即刻報官，差役立擒！”
荀彧點頭，轉身欲去安排此事。
杜何卻抬手叫住他。
“慢著！其實我早盤算好了，等玻璃供應穩下來，就要組織人手對外販售。既然百姓自己先摸到了門道，不如順勢而為，咱們也開張賣玻璃！”
荀彧眼中精光一閃：“主公，此物一旦流入外地，世家豪門定會爭相追捧。若能進獻陛下，給皇宮裝上幾扇，名頭一響，身價自然水漲船高。”
杜何擺擺手：“不妥。那位貪得無厭的皇帝，怕是要我們把整座皇宮全包圓兒，千里迢迢運過去，費錢費力，划不來。還是先在各地鋪開，等他自己瞧見好處再說。”
事實上，蒲州七縣分佈的七座印刷廠，自朝廷免徵書稅後，書價己回落至原先水平，引得遠近讀書人絡繹不絕，專程趕來購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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