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這種人性在我看來,只要不傷及到我的原則,那麼在關於楊文遠這批貨的訂單時,還是可以合作的。
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這句話也是老孫曾經教我的,如今我走出那家便利店,也漸漸的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聊聊你那些憂鬱症患者粉絲唄。”
藉著月色,我終於有了一點想說話的興趣,然後對著小魚兒說道,而小魚兒的回答也在我意料之中。
“他(她)們都是一些可憐人。”
“我知道。”
“你知道?”
“因為我身邊,的確有這樣一個稱不上朋友的朋友,被渣男拋棄,然後還被敲詐了一百萬的現金,想不開,想跳樓,被我給救下,最後,就患上了憂鬱症。”
在我提及艾凝時,我的腦海裡忽然回想起來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她的表情是那麼悲傷,以至於在沒什麼車的路上都能撞到我。
再之後,她竟然莫名其妙的成為了公司的經理,然後將陳佳給擠了出去,這算是緣分使然嗎?
剛開始的我的確對艾凝有著很強的敵意,但是透過時間的流逝,我跟她之間發生的事情也越來越多,導致現在,我竟然覺得,她才是那個最可憐的女人。
我的思緒漸漸開始回憶起了那段時間的她,回憶的越久,心裡越心疼她。
……
“你的那個朋友,現在走出來了嗎?”
“誰知道呢。”
“現在這個社會,大家心裡面都或多或少有著不同程度的抑鬱,有些人遭受打擊,短期內緩不過來,所以就會患上輕度憂鬱症,要是長時間緩不過來,那麼輕度就會發展成中度,然後發展成重度。”
我忽然想抽根菸,因為現在的我,好像被情緒支配了,如果沒有煙的慰藉,那麼我想我也會有小魚兒口中的輕度抑鬱。
前段時間欣彤親口告訴我說不愛了,讓我的心開始隱隱作痛起來,因為我才導致閆叔叔的離世,更是將這種感覺放大,我漸漸的有些招架不住了。
直到我點上一支菸後,才讓自己平靜下來,而電話裡小魚兒的聲音也隨之傳出。
“大部分得憂鬱症的人,心裡都很善良,因為他(她)們總是習慣性的將負面情緒積攢到心裡,而將自己最真誠的一面展示出去。長此以往,他(她)們心裡的負面情緒得不到釋放,得不到緩解,就會做出傷害自己的舉動來。”
“所以你是在用自己的努力,來緩解他(她)們的負面情緒。”
“這是我應該做的。”
小魚兒的反應讓我皺了皺眉頭,她今天說了太多次的應該二字了,而緩解憂鬱症患者的負面情緒好像也不是她的職責,那她口中的應該又是什麼意思呢?
於是我問道:
“你是不是,也得過憂鬱症?”
就在我這句話問出口時,我就知道,或許我猜對了,因為只有當一個人真的體驗過某種程度的絕望,在那個人浴火重生後,才會有這種想法,想幫助他人也能度過那種絕望。
而今天因為原則性問題拒絕我合作的小魚兒,明顯就是這種人。
我在等小魚兒給我的回答,因為我相信,如果不是因為經歷過,那就瞭解不到那種痛苦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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