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怕跟艾凝這孩子接觸太多，影響到你跟陳佳之間的感情，對嗎？”
面對著似乎已經瞭解一切的老孫，我自知說假話，絕對會被他給看出來，於是在老孫平靜的眼神中，點了點頭，而內心深處卻傳來一縷惆悵。
“是……”
“看得出來，艾凝這孩子，對你是有真心的，只是在面對兩個不同女人的心時，你能做到當面拒絕，其實已經很不錯了，能夠首先考慮到自己女朋友的男人，感情上，你的確做的沒錯。”
老孫肯定了我的做法，令我一時之間，內心的矛盾感更甚，我拒絕了艾凝的求助，卻獲得來自老孫的肯定，有些始料未及，於是又帶著疑惑的目光看著老孫。
老孫似乎對我的行為感到十分理解，他點了點頭，又掐掉已經熄滅的煙，開口道：
“你接下來什麼打算？是想去散散心，還是繼續創業？”
老孫笑著看向我，眼神中盡是對我數不清的欣賞，似乎我做的一切，都是出於對愛護陳佳，愛護我們感情的正確方式！
我的思緒漸漸被老孫口中的打算給勾引了去，於是在接下來的打算中，我又幻想起來……
我幻想著，能夠先去陪著陳佳，將未完成的旅行給走一遍，至少，也應該再去一趟西安，那座寺院裡，留著我們親手寫下的那張紙條，那裡有我們熱戀時最珍貴的回憶；接著，我還可以陪著她去一趟敦煌，那裡有無限的沙漠，更有象徵著希望與浪漫的月牙之泉；去一趟西寧，在有著高原藍寶石之稱的青海湖旁相擁，然後許下永遠也不分開的誓言……
不知不覺，我幻想的有點多了，可是我並不覺得這些幻想有錯，因為與陳佳相愛之後，我就是想能夠跟她一輩子在一起，那種讓人迷戀的感覺，我已經許久都未曾有過了，縱使我知道，我們都愛的很堅定，沒有變過……
我忽然有些恍惚，恍惚中，全身開始被一股暖流充斥著，它慢慢流淌著，從血液中，一一直到渾身的每一寸肌膚，我忽然發現，原來愛一個人，就是渾身的細胞裡，都充滿了思念的味道，這種味道，足以讓我瘋狂！
許久，我回過了神，然後在老孫的注視下，緩緩開口道：
“或許，我還可以陪著陳佳一起看看日落，然後喝點啤酒，吃吃燒烤。”
“呵，臭小子，美死你。”
我笑了笑，腦海裡又浮現起陳佳的影子來，彷彿這種無時無刻的思念，能夠讓我清醒的意識到自己還活在當下。
“就是可惜了……”
短暫的平靜之後，老孫忽然話鋒一轉，開始憂愁善感起來，好像他也是會被一些世俗所困擾著一樣，臉上的表情看上去並不怎麼開心，微微眯著眼睛，似乎在想一些什麼。
我不太能夠理解老孫這種淡泊名利的人，會因為什麼而憂愁，要知道，老孫作為一個杭州本地人，已然實現了所有普通人的目標，他的財產雖然算不上屬於富豪級別，但是在我所知道的這些年，至少也有數千萬了。
更何況，老孫本就是個對於物質需求並不怎麼挑剔的人，有什麼事，能夠引起他的情緒波動呢？我有些意外，於是又忍不住的問道：
“可惜什麼？”
老孫忽然睜開眼來，平靜的樣子，讓我覺得有些陌生，要知道以往他並不是如今這樣，在跟他一起共事的這幾年裡，他一直都是溫和的笑臉，偶爾會有對我的訓導，也只不過是為了教我一些道理，而如今，又為什麼會憂愁呢？
我終於認真起來，以至於語氣也變得有些恭敬，看著老孫平靜的樣子，可是他好像不願意繼續往下說了，他就這麼看著我，沉默了半天。
“您到底，想說什麼？”
見我似乎被引導過來，老孫終於收起了剛剛的憂愁，他再一次點上一支菸，慢吞吞的吸了一口，滿足了一下自己的煙癮後，才開口說道：
“能夠尊重自己女朋友的想法，這本身並沒有錯，只是你不該拒絕曾經幫助過自己的人，雖然你有你的考慮，但這並不是藉口，你說，我說的對嗎？”
我忽然沉默了，內心之中忽而又閃過曾經跟艾凝相處之時，我們所共同經歷的那些種種，要知道如果按照結果來講，因為艾凝的關係的確幫助過我更多。
那些幫助過我之後所換來的結果，至少對我來說，是任何金錢與物質都無法比擬的存在，而我也的確不應該果斷的拒絕她，因為單純的拒絕，傷害的並不只是她對於我的信任，更是對我人格的汙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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