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當然前提是我得懂你所說的全部意思,而我並不完全聽的懂你說的那些英文,所以我們還是用中文交流的好。”
“會說英文倒成我的錯了。”
“在中國,我希望你還是說中文吧。”
“Oh. God。”
“你剛剛說,你退出你親手建立的公司了?還什麼也沒有帶走,你是認真的?還是瘋了?”
“首先,我是認真的,其次,我沒瘋,對於退出公司這件事,我已經考慮的很清楚了,跟你說,也只是通知一下。”
喬治用一種像是看待怪物的眼神看著我,不可思議的眼神下,終究還是忍不住詢問道:
“那你當初費盡心思來英國從我手裡拿走授權是幹什麼?拿事業當遊戲嘛?”
我愣了愣,內心忽然湧現出一抹複雜,不過的確,任誰聽到我好不容易將親手建立的蒸蒸日上的公司放棄,恐怕都會覺得我在開玩笑,可實際上他們並不知道其中的緣由,所以我並不怪他們的反應過大。
“不是……”
“那你退出了?”
我的思緒忽然間回到創辦公司的那段時間,梁師傅在公司裝修,陳佳在一旁盯著裝修進度,我在外面為了斯諾克授權而奔波,一切都是那麼歷歷在目,好似昨日的經歷……
我清楚時間已經所剩不多,於是在短暫的回憶過後,便收起了惆悵的心思,於是急忙說道:
“第一件事就這麼過去,第二件事才是我這次來找你的重點,我……”
“停,既然你說了重點,那我能說一下我的事嘛?”
在喬治的一聲反問下,我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喧賓奪主了,因為自己有求於他,更何況還是投資上市這麼大的事情,於是一番思索後,回道:
“好,你先說你的事。”
喬治點了點頭,向前靠了靠,心滿意足的說道: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的那個Gusing嘛?”
我在腦海裡稍微回憶了一下,便想起來這個名字,她是喬治能夠給我斯諾克授權的關鍵人物,於是不假思索的回應道:
“記得,怎麼了?”
“我跟我大學時期的中國同學打聽了一下,終於打聽到了她的中文名字,她叫欣彤……目前就在杭州這座城市……”
我的大腦只是一瞬間停滯了,僵在原地,瞳孔驟然收縮,彷彿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喉結上下滾動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只有嘴唇在輕微顫抖,像條離水的魚。
周圍的聲音突然潮水般退去,耳膜裡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那句話在顱腔內反覆碰撞,每個字都化作帶刺的冰稜,扎得神經突突作痛,後頸的汗毛瞬間豎起。
“你……再說一遍?……她叫什麼?”
我終於擠出這句話,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搭在桌沿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甲在實木表面刮出幾道白痕,窗外的陽光依然明媚,可我的世界卻被這句話劈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
我萬萬想不到,喬治口中那個叫做Gusing的女人,竟然會是欣彤,而這一切竟然早就已經被陳佳猜測到了,這一切的一切,實在太過於匪夷所思,讓人難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