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閆輝在那個小酒館裡一直喝到傍晚,小酒館裡已經人滿為患,那個姓崔的老闆也來了,我才離開了那兒,而離開後的我,又一次面臨著迷茫與不安,天邊的黃昏已經來臨,而那夜色降臨前的多愁善感,卻也一併來到了這個世上。
為了讓自己好受點,也為了讓自己清醒著,我又打算抽根菸來緩解一下,可是發現煙早就已經在那個小酒館裡被抽完了。
在路口隨便找了家小超市買了包煙,我坐上了計程車,然後鬼使神差的給司機報了湘湖的位置,司機透過後視鏡反覆的看了看我,隨即一臉開心的樣子似乎像是撿到了錢一樣。
“小夥子,又失戀了?”
我愣了愣神,有些不太明白司機的意思,在我的印象裡,我好像並沒有見過他,更不用說認識,所以他口裡的又字又是從何說起呢?我有些不悅,於是反問司機道:
“師傅,咱們認識嘛?”
司機大方的笑了笑,透過後視鏡衝我說道:
“我記得你幾個月之前坐過我的車,當時我問你去哪兒,你半天不說話,最後才說是去湘湖。”
聽到解釋,我頓時明白過來,於是帶著歉意的對著司機師傅回道:
“那可能就是我吧。”
“怎麼,這是愛情又受打擊了?”
我沉默了,於是扭過頭看著夕陽一點一點的往下沉,而那沉寂了一天的手機再一次活了過來,掏出來看了一眼,發現是老爹打來的,而白天也是他。
我自知不該讓這通電話一直到現在才接通,於是立馬接了起來,對著電話那頭的老爹就是急忙解釋起來。
“爸,您怎麼這會兒給我打電話啊。”
電話那頭的老爹聲音有些沉,他沒有質問我白天為什麼沒有接電話,而是換了一個方式問道:
“你現在在哪兒?”
“杭州啊,我這兒還有事呢,忙的我連飯都沒時間吃。”
我故意裝作灑脫似的對著老爹解釋了一番,主要是不想讓他擔心我在杭州的事,可是往往越是灑脫,內心裡的委屈跟孤獨就越瘋狂,直到吞沒人的內心,讓人的精神坍塌。
“你跟佳佳怎麼了?”
我的心頓時沉了下去,剛剛還有些灑脫的內心瞬間便開始有了一絲悸動,我不敢去告訴老爹事情的真相,可是我又不敢欺騙他,於是短暫的沉默後,便故作輕鬆似的開口道:
“很好啊,怎麼了?”
老爹那邊似乎吃透了我,光從語氣上就能分得清我說的話是真是假,他沉默了一小會兒,又說道:
“佳佳回來了。”
我的心在忽然聽到陳佳的訊息以後再一次痛了起來,於是也不理會老爹的電話,就這麼遠在杭州的計程車上低著頭,不語,車窗外的風也在我的身邊馳騁著,恍若帶來了所有的痛苦,讓我招架不住。
“中午她到了,帶著一些補品說是來看看你媽,你媽問了你,她說你在忙著給你原來的公司做企劃案,抽不開身。”
我幾乎快要在老爹的語氣中將陳佳白天的那些畫面給腦補出來,她一個人,肯定在杭州找了我不知道多久,找了不知道多少跟與我有關係的人,找不到,所以才會不遠千里從杭州回到常州去,就為了能夠知道我的下落。
她一個女人,到底是如何能夠承受的了這種不辭而別的痛苦呢?
黃昏夾雜著愁絲一點一點的進入人的內心,而我也沒辦法再去解釋什麼,於是只能祈禱著,祈禱這一切早一點過去,祈禱接下來的事情能夠順利一點,讓我好好為陳佳做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