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好似在悄無聲息中便悄悄到來，對於這次活動，我充滿信心，不光是因為有著艾凝這個即將上市的公司在資金上全力支援，還有李天然在科辛那邊主播領域上無條件的信任，更有著華娛這個業界知名的公司在歌手方面提供的大力幫助，我相信如果沒有什麼意外，這次的活動應該是完美的。
只是看著演出現場那許許多多情侶出來跨年的幸福，我的心裡終究還是有些空，也不知道陳佳會不會來到這裡，來到這個由我一手策劃的演出現場，陪我一起跨年，我搖搖頭，將菸頭碾滅在腳下的碎石裡。
因為李天然那邊宣傳的到位，所以整座杭州市的年輕人，都知道了在跨年夜有這麼一場因為公益而發出的音樂節，音樂節不收門票，主題是“為了平凡而搖滾”，而歌手也幾乎都是在搖滾跟民謠方面有著熱愛的草根。傍晚六點剛過，舞臺前的草坪上便已經聚滿了人，有人舉著熒光棒，有人牽著氣球，更多的人手挽著手，在冬日的寒風裡互相取暖。我站在舞臺側面的排程區，看著那些情侶臉上洋溢的笑容，心裡某個角落忽然就軟了一下。
後臺的一片空地裡，我點上一支菸，默默地抽著，希望用煙來掩蓋我此刻緊張的內心。冷風從四面八方灌進來，吹得我衣領翻飛，我縮了縮脖子，正要轉身去拿件外套，餘光裡卻瞥見一道黑色的身影。
艾凝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我的身邊，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長髮散在肩頭，襯得那張本就白皙的臉愈發清冷。她衝我微微一笑，那笑意很淺，淺到幾乎看不出弧度，卻莫名讓人覺得溫暖。我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她應該是從濱海過來看看這次演出的人流量，能不能為了下次舉辦音樂節做背調。
“緊張嗎”
她先開了口，聲音不大，卻被夜風清清楚楚地送到我耳邊。
“有一點。”
我如實回答，又吸了一口煙，讓尼古丁在肺裡轉了一圈才緩緩吐出。
艾凝聽罷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目光落在舞臺方向，又好像什麼都沒看。過了片刻，她忽然衝我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根手指纖細白皙，像是一件精美的瓷器。她開口說：
“能給我一根嗎？”
我皺著眉頭看向她。印象中的艾凝從不碰煙，她是那種高冷又憂鬱的女人，身上永遠帶著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和菸草這種東西格格不入。可此刻她的眼神卻很堅定，甚至帶著一絲我不曾見過的執拗。
我最終還是在她那堅定的眼神中從口袋裡掏出煙來，然後將手裡的火機一併遞給了她。
她接過煙的動作不算熟練，夾在指間時甚至微微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手感。我看著她不太熟練地將煙點著，火苗在她指尖跳躍了一下，映亮了她半張臉。我心裡頓時覺得這很不像她，於是疑惑地開口：
“你也緊張嗎？”
“不。”
她回答得很快，幾乎沒有猶豫。
“那你抽什麼煙？”
“我只是想試試。”
“試什麼？”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垂下眼睫，看著指間那截緩緩燃燒的香菸，灰白色的煙霧從菸頭升起，又被風吹散。過了很久，她才抬起眼，那雙總是透著疏離感的眼睛此刻卻直直地看著我，裡面像是有某種東西在翻湧。
“試試看，你會不會勸我不要抽菸。”
我更加不解了，於是看著她。她只是點上之後夾在手裡，輕輕吸了一口，卻並沒有過肺，而是將嘴裡的煙霧給吐了出來。那煙霧很薄，很快就在冷風裡消散了。她憂鬱的眼神，配上她那高冷的氣質，活脫脫就是一個真正的絕世美女，不食人間煙火，可又讓我感到真實。她不像是在問我一個簡單的問題，更像是在問我一個藏了很久的、不敢說出口的心事。
“或許是因為在乎吧……也或許，是從來沒有人在乎過我……”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怎麼可能，你這麼漂亮，一大把男人做夢都想跟你交朋友，又怎麼可能不在乎你。”
我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多想，只是覺得她不該說出這樣妄自菲薄的話來。
“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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