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九娘意識不到這個世界的異常。
他覺得自己不該驚擾花九娘。
在花九孃的認知裡,肉棉鎮只是一個經濟蕭條的普通小鎮,生老病死都是常態。
強行撕開這層認知濾鏡,花九娘會像他在小梅家裡那樣,因為無法承受世界的扭曲而大腦崩壞,七竅流血。
讓原住民的清醒,是酷刑。
於是,周厭生的腦海裡又浮現了林音希的那張臉……
他突然想走,想離開這個小鎮,哪怕外面的世界是更恐怖的深淵,他也想和能夠看見真實世界的人待在一起。
去地鐵站。
……
晚上十一點四十五分,肉棉鎮地鐵站。
林音希在中途還下了車,給自己的揹包裡補充了一點日用物資,她買了些乾糧,衛生巾,打火機之類平時會用得上的東西,以備以後在副本里的不時之需。
因為她的揹包並沒有保鮮功能,考慮到保質期的問題,林音希買的不多,近期夠用。
肉棉鎮的物資其實挺匱乏的,超市裡的貨架很多東西都空著在,安全區的人喜歡進潮汐區購買生活物資,這導致本地人並不怎麼喜歡和外地人做生意。
卷閘門早已開啟。
傅執序把租的車還給了原住民,他抽出三張兔子幣,和原住民說了兩句之後,那原住民開車離開。
他們暫時還沒下去。
鄧苗看著地下入口的臺階,和林音希躲在同一把傘裡,“學姐,這底下看起來黑黢黢的,很不妙。”
林音希低聲道:“沒事兒,等會讓傅執序走前面。”
傅執序站在離她們兩米開外的地方,他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一枚銀色的懷錶,神色淡淡地看著墳場的方向。
黃小姐沒來。
傅執序和黃小姐聯絡的時候沒有避著人。
林音希聽見,黃小姐和她的僱傭兵為了拿到新的肉棉花,在漲潮的時候沒有離開,現在困在墳場裡脫不了身,大機率是趕不上這趟車了。
“嗡……轟轟!”
就在這時,林音希聽到了,不遠處傳來摩托車的轟鳴聲。
她沒等來黃小姐,倒是等來了周厭生。
他咋來的?他是要來追債的嗎?
周厭生戴著黑色頭盔,騎著那輛黑色的重型摩托,從綠化帶那裡直接衝了過來。
輪胎轉個彎,摩托車穩穩地停在了林音希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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