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實體安靜下來。
林音希睫毛有點癢,她忍住了揉眼睛的想法。
她能感覺到,有什麼涼颼颼的東西離自己的脖子更近了。
「我聽說,你做衣服的手藝,是這個副本里面最頂尖的,我慕名而來,想要定做一件合身的軍裝,就拿出你的看家本領吧,別拿這些低端的布料敷衍我。」
她心裡很緊張,小心臟撲通撲通直跳,感覺都要快跳出來,但是表面上看起來遊刃有餘。
想要震懾對方,不能靠聲音大,而要靠表現出的淡定。
以裁衣作為本職的實體,對於自己的作品肯定會有超乎尋常的執著。
她已經大致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現在,只需要跳出他的框架,從選擇的人,變成提要求的人,表現的像是一位很多衣服的顧客,就可以了。
果不其然,作為對自己的衣服極度自負的實體,千面裁縫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質疑他的專業。
「你竟敢說我的收藏很低端?!」裁縫的聲音變得扭曲狂熱,「我給你安兩顆心的眼珠子可好?你真該睜開眼睛看看我的傑作。」
林音希婉拒:「不用,黑暗可以讓我的觸覺更加敏感,我的手能夠摸出來高階的布料。」
!!!
兩把冰涼的剪刀,抵在了林音希的眼皮上,貼著她的眼球緩緩遊走。
千面裁縫沙啞地笑了,「你摸得出來?既然黑暗可以讓你的觸覺更加敏感,我替你將眼球也摘掉,可好?」
鋒利的剪刀一點點下壓,林音希能感覺到睫毛被刀刃壓彎,眼皮傳來細微的刺痛。
「老闆,你這是生氣了嗎?還是說……」林音希翹起唇角,「你不自信?」
空氣變得粘稠。
抵在林音希眼皮上的剪刀沒有繼續落下。
過了一會兒,千面裁縫忽然發出一陣古怪的笑。
「已經很多年,沒有人敢在我的鋪子裡,說我的收藏低端了。」
他緩緩收回剪刀。
千面裁縫那張不斷變幻的臉,最終定格在了一個臉色發綠的青年模樣。
那雙陰冷的眼睛,認真打量起林音希。
林音希保持著呼吸的節奏。
空氣安靜了好一會。
涼涼的聲音在她的正上方響起。
「好啊,既然你自稱識貨,那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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