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星野：……
他沒見過這樣的。
他試圖向林音希解釋：「可我不殺他，姐姐就白死了。」
林音希見他用不著餐巾紙，又全部拿回來，別浪費。
黃星野看向她，「姐姐不想要那份名單嗎？」
「只要把名單帶到燈塔會議，當著四個安全區的面公開，他們做過的事情就再也藏不住了。」
「所有人都會知道，那些安全區的領導人到底有多偽善。」
林音希聽完，差點被他的天真感動。
「然後嘞？」
黃星野愣住，「什麼然後？」
「名單公開以後呢？」
林音希替他往下分析。
「四個安全區集體向受害者道歉，黃區長引咎辭職，你爸爸跪在你姐姐墳前懺悔，所有壞人排隊接受法律制裁？」
黃星野抿住嘴，「不會嗎？」
「當然不會，小弟弟。」林音希回答得很乾脆。
「他們會先說名單是假的。」
「再說你受汙染影響，精神狀態不穩定。」
「實在解釋不了，就找一個已經死掉的人承擔責任。」
林音希晃了晃保溫杯，上面還有幾顆枸杞在水面上飄著。
「最後呢，還把你和名單一起處理掉，大家繼續開會。」
黃星野的臉色有點難看。
剛成年的小弟弟，情緒喜歡外露，演技也有點差。
「按照姐姐的說法，那份名單沒有用了嗎？」
「有用啊，但只能當地雷埋著，不能當手榴彈扔出去。」
黃星野怔怔地望著她。
林音希站起身，拍掉褲子上沾著的草葉。
陽光穿過破碎的玻璃穹頂，落在她的帽簷和肩膀上。
「小弟弟，看你今天哭得那麼可憐兮兮的，姐姐給你指條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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