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外地人。
外地人死了，本地的村民哭什麼？
過了會兒，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沒有花紋的黑裙，裹得嚴嚴實實，臉上罩著黑紗，只能隱約看見她蒼白的下巴，還有嘴唇上的那一點紅色。
她的頭髮好像是用一根白色的筷子盤起來的。
小滿看見她以後，眼神都變得純良了起來，恭敬地喊了聲：「桑夫人。」
這個女人像是這個村的管事人。
桑夫人的目光隔著黑紗，率先落在林音希懷裡的黑貓上。
骨頭窩在林音希懷裡，喉嚨裡發出了輕微的呼嚕聲。
桑夫人收回目光。
「幾位客人趕路辛苦了，當歸山一天之內爬不完，過了午夜，山裡有很多野獸吃人。」
這位桑夫人說話的腔調陰森森的。
林音希立刻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桑夫人，我們想在村裡暫住一夜，明天一早就離開。」
桑夫人慢條斯理地說道：「可是村子裡不留外人。」
「當歸山，上山的都是過客，住久了才能成為歸人……」
眾人臉色微變。
林音希也抬眼看她。
桑夫人像是沒發現氛圍不對。
「罷了。」桑夫人黑紗下的那片紅唇向上彎了起來，「今晚村子裡確實有件麻煩事兒，最近死在山裡的人太多，小滿一個人趕是趕不過來，村裡缺人手。」
「這五具屍體需要分別送進五位村民的家裡，如你們所見，這個村子裡留下的都是老弱病殘，幹不了體力活，我需要你們幾個幫忙抬屍體。」
小滿此時湊了過來。
「我們村子裡還是有一些風俗，你們可得注意一下，別犯了忌諱。」
「客死異鄉的人不能暴屍荒野，你們抬屍體，在屍體沒有到達村民家裡的時候，無論發生什麼，屍身不能落地。」
「可千萬不要嫌累，中途把屍體扔下逃跑。」
「村民會給你們帶路，屍體要在午夜之前抬完。」
林音希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現在距離晚上12點只剩下半個小時。」
這個時間，搬一趟充裕，搬兩趟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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