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陽兩輩子就沒做過買賣。
但他也知道，做買賣，誰著急誰吃虧。
眼下這乾瘦的傢伙比自己還急，他可就不急了。
“換，肯定換，我能先看看東西嗎？大米還是白麵？”
乾瘦的青年解開了身上的衣服，從懷裡掏出兩個巴掌大的口袋。
“大米白麵都有，三換一，你要就快點兒。”
青年一邊說著，一邊不停回頭看向身後。
沈重陽接過他手裡的布袋，開啟，伸手捏了一撮白麵，雖然不如糧站的品質好，但總歸是白麵。
他又從另一個袋子裡捻出幾粒米，放在嘴裡嚼了幾下。
倒是正宗的東北水稻米。
然後他才開口道：“你就這麼點兒東西？我要的多，這也不夠啊？”
巷子深處兩道手電筒光掃過，兩個拿著棍子的漢子，正挨個人頭扒拉著找人。
青年見狀，連忙伸手想從沈重陽手裡奪過那兩個布袋。
“你這人咋這麼磨嘰呢，你不要趕緊給我...”
他伸手一拉，卻沒能把袋子拿回來。
他抬起頭，眼前的二十歲年輕人正笑眯眯看著他。
“要，誰說我不要了，不過你這東西就這麼點兒，三換一，也太貴了。”
“那你想怎麼換？”
青年一邊打量著不遠處那倆拿手電筒的，一邊急匆匆道。
沈重陽就更不慌不忙了。
他隨手伸出兩根手指：“兩斤粗苞米麵，換一斤白麵，或者大米，不行...”
說著，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大聲道：“那就算了！”
青年聽他這一嗓子，瞬間額頭上掛滿了汗珠。
回頭一看，那倆手電筒光還沒照過來，他連忙點點頭。
“趕緊的，換完我還有急事。”
沈重陽見狀，不慌不忙開啟麻袋，從裡面拎出個兩個空口袋。
他先是把那點兒大米白麵倒進自己帶來的口袋，然後，才解開另一個袋子，慢慢給這個人裝粗苞米麵。
乾瘦青年急得抓耳撓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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