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工廠後頭這片區域。
荒草長得比人還高。
夜風一吹，像是一大片黑壓壓的鬼影在搖晃。
空氣裡那股子刺鼻的化工原料味。
順著呼吸面罩的縫隙，首往嗓子眼裡鑽，剌得喉管生疼。
方安妤和趙大偉貼著牆根。
躲開了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水。
沿著鏽跡斑斑的粗大反應釜底座，一點點往鍋爐房那邊挪。
鞋底踩在滿是鐵鏽渣子的水泥地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每走一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趙，等下我先進，你掩護。”
方安妤壓著嗓子，把別在腰後的警用強光手電摸了出來。
“不行。”
趙大偉一把攥住她的胳膊。
手心全是冷汗。
“裡面那西個孫子手裡有響貨，你一個法醫衝前面算怎麼回事？”
他瞪著牛眼，把手裡的九五式突擊步槍緊了緊。
“我先進，你找機會救人。”
沒等方安妤反駁。
鍋爐房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聲音。
車燈的光柱掃過破敗的廠區大門。
“老大，宋立明那老東西來了。”
鍋爐房裡，那個粗獷的聲音透著興奮。
“走，出去會會他，把東西拿到手。”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
三個蒙面大漢提著槍，走出了鍋爐房，迎著車燈的方向走去。
裡頭，就只剩下一個看守。
方安妤和趙大偉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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