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藍，還是淺藍？
方安妤腦門上的汗“啪嗒”一下，滴在剪刀那生了鏽的金屬柄上。
手指頭僵著，剪不下去。
倒計時上的紅字刺眼。
【00:04】
耳機裡，除了電流的雜音，死寂得嚇人。
指揮車裡。
林曉曉看著那三塊全黑的螢幕，和正中間那個囂張的紅色骷髏頭。
心裡像墜了塊千斤重的鐵砣，首往下沉。
“這幫孫子……”
她咬著牙，眼眶紅了。
但她沒敢停。
手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全憑著肌肉記憶，在黑屏狀態下盲打。
一行行反制程式碼被她敲進去。
“系統重啟……強制切入……”
她嘴裡碎碎念著，手指快得抽筋。
“方姐！聽得見嗎！”
林曉曉扯著嗓子，衝著耳麥聲嘶力竭地喊。
“淺的！那根淺藍色的！剪！”
鍋爐房裡，方安妤的耳機裡“滋啦”一聲響。
林曉曉那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了過來。
【00:02】
方安妤沒猶豫，手裡的剪刀首接卡在了那根淺藍色的導線上。
咬牙。
用力！
“咔嚓。”
【00:01】
那刺眼的紅色數字，在跳到最後一秒的瞬間，硬生生地定格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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