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安妤被迫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平時清冷如井水的眼睛裡，此刻水汽氤氳。
她緊緊咬著下唇，想把眼淚憋回去。
“你懂什麼……”
她聲音哽咽，帶著無盡的委屈。
“你以為我想變成這樣嗎！”
方安妤猛地拍開他的手，情緒失控。
“你知不知道，在火裡被燒焦是什麼感覺？”
“你知不知道，每天躺在無菌艙裡，聽著電鋸切開我的骨頭，有多絕望！”
她扯著自己的衣服領子，指著鎖骨下方。
那片白皙的皮膚下，曾經全是潰爛的焦肉。
“我每天都在做噩夢！夢見你籤的那張逮捕令！”
“夢見老丁在警局門口哭！”
眼淚終於決堤，順著臉頰瘋狂滑落。
“陸衍舟，你憑什麼以為，你一句輕飄飄的嫉妒。”
“就能把這三年我受的罪，一筆勾銷？”
陸衍舟看著她崩潰哭泣的樣子。
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捏碎了。
疼得他喘不過氣。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將她扯進懷裡。
死死地抱著。
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對不起……對不起……”
陸衍舟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是我混蛋。是我沒護好你。”
他閉上眼，滾燙的淚水砸在方安妤的脖子上。
“你打我，罵我，拿刀扎我都行。”
“只要你別再把我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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