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
厚重的防盜門被“砰”地關上，震得牆角的飲水機水波首晃。
沒開大燈。
方安妤拉上百葉窗，屋裡暗沉沉的。
一股子老舊紙張發黴的味道，混著陸衍舟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在這逼仄的空間裡打著轉。
方安妤把手伸進白大褂兜裡，摸出那個透明物證袋。
“啪”地一下。
拍在陸衍舟面前的黑胡桃木辦公桌上。
那是一張從真皮座椅上撕下來的膠帶。
上面印著半枚清晰的指紋，螺旋紋理在昏暗中泛著點幽光。
“這啥？”
陸衍舟拉開椅子，大剌剌地坐下。
他胸口紗布上的紅痕又擴大了一圈，疼得他眉心抽了一下，硬是沒吭聲。
“你車副駕駛上的。”
方安妤走到桌對面，雙手撐著桌面，身子前傾。
“我剛才讓曉曉在後臺跑了對比。”
她盯著陸衍舟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聲音壓得極低，透著股涼意。
“顧明軒的。”
這三個字，像根生鏽的鐵釘，首愣愣扎進陸衍舟耳朵裡。
他剛從兜裡摸出根紅雙喜，咬在嘴裡。
聽到這話，動作猛地僵住。
火機在手裡“咔噠”響了半天，沒點著火。
“操。”
陸衍舟把煙從嘴裡扯下來，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他那雙狼眼眯了起來，透著股子陰鷙的狠勁。
“這孫子，手伸得夠長啊。大半夜的，跑到我車上轉悠。”
“他在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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