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的忙音，像催命符一樣在空曠的走廊裡響著。
陸衍舟捏著手機。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螢幕都被他捏得發出嘎吱的碎裂聲。
“草！”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白牆上。
牆皮簌簌往下掉，指節上蹭出一片血絲。
“他們這是算準了我們不敢輕舉妄動。”
方安妤看著他流血的手，眉頭皺了下。
沒去拉他。
現在這男人就是個火藥桶，一點就炸。
她把那張被燒了一半的照片塞回兜裡。
“宋立明加上他女兒，兩條人命。他們手裡有了籌碼，我們就不能硬來。”
陸衍舟胸口劇烈起伏著。
那雙因為熬夜而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透著股孤注一擲的狠勁。
“不硬來怎麼救人？”
他咬著後槽牙。
“我一個人去。那幫孫子不是要我嗎？老子去會會他們。”
“你瘋了？”
方安妤聲音冷下來，帶著點火氣。
“你一個人去送死？那是城北化工廠，不是你家後花園！”
“那地方地形複雜，到處都是易燃易爆的廢棄罐子，他們只要設個套，你連全屍都留不下。”
陸衍舟沒說話。
只是拿那雙通紅的眼睛盯著她。
“那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他聲音嘶啞。
“宋立明女兒被注射了那種肌肉鬆弛劑，拖不了幾個小時。”
方安妤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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