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管道里的空氣。
像是在一瞬間被抽乾了，黏稠得糊嗓子。
徐淵。
這王八蛋不是被關在市局看守所的單人牢房裡嗎？
方安妤捏著手機的手指，骨節泛白。
腦子嗡地響了一聲。
她死盯著下面那張帶著笑的斯文臉。
這幫人，手眼通天到這種地步了？
連市局最嚴密的看守所，都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人換出來？
“方醫生，還不下來？”
徐淵站在手術檯邊。
手裡那把細長的手術刀，在強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反光。
“這通風管裡灰大，嗆著你這金貴的法醫嗓子可不好。”
他語氣溫和。
就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可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透著股蛇一樣的陰毒。
“你在等救兵？”
徐淵挑了挑眉。
“別白費力氣了。這地方的訊號遮蔽器，可是軍用的。”
“你那手機，現在連個110都撥不出去。”
方安妤看了一眼手機螢幕。
果然。
左上角的訊號格，是個刺眼的紅叉。
“徐淵。”
方安妤沒慌。
她聲音順著鐵格柵往下傳，清冷，沒帶一點情緒。
“你以為你跑得掉？”
她把手機揣回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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