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在這些冰冷的科學證據面前，她那點可憐的謊言，根本不值一提。
“我......我......”
她支支吾吾半天，突然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整個人癱軟在鐵椅子上。
“是......是我拿的。”
趙蘭終於鬆口了，但她立刻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激動地抬起頭，衝著方安妤大喊大叫。
“但我沒有殺她！我真的沒有殺她！”
她急切地向孟菽和方安妤解釋，試圖將自己的行為合理化。
“那天晚上，婉婉喝得爛醉如泥，趴在桌子上起不來。我結賬的時候，看到她手腕上的手鍊滑下來了一半。”
趙蘭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貪婪和嫉妒。
“你們不知道，她平時有多顯擺！這條手鍊，是王強那個人渣為了哄她，花了幾萬塊錢買的！她一個教跳舞的，憑什麼戴這麼貴的東西！”
她嚥了口唾沫，聲音顫抖著繼續說：
“我......我當時也是鬼迷心竅了。我每個月就那麼點死工資，連個名牌包都買不起。我就想著，反正她喝醉了，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我就把手鍊解下來，裝進了自己的口袋。”
“我發誓！”
趙蘭舉起右手，做發誓狀，眼淚又流了下來，這次是真被嚇的。
“我真的只是貪財偷了手鍊！我拿完手鍊，幫她攔了輛計程車，就自己打車走了！她後來遇到了什麼事，被誰殺了，我統統不知道啊！警察同志，你們相信我，我最多就是個盜竊罪，我沒殺人啊！”
孟菽皺著眉頭，記錄下她的供詞。
從邏輯上看，趙蘭的說法確實說得通。
一個見財起意的閨蜜，趁對方喝醉偷了貴重首飾。這在警方的辦案經驗中，並不罕見。
而且，她確實沒有作案時間和分屍的作案能力。
“方醫生，你看這......”孟菽轉頭看向方安妤，壓低聲音問道，“她可能真的是見財起意，不是真兇。”
方安妤沒有看孟菽。
她靜靜地聽完趙蘭的狡辯，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鬆動，反而更加冷厲。
“見財起意？盜竊罪？”
方安妤重複了一遍這兩個詞，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她緩緩地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領口，然後，將最後一份報告，也就是剛剛出爐的毒理分析報告，輕輕地放在了趙蘭的面前。
她雙手撐著桌面，俯下身子。
那張精緻而冰冷的臉龐，幾乎貼到了趙蘭的面前。
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如泰山壓頂般籠罩了趙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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