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陸衍舟那句夾槍帶棒。分外傷自尊的驅逐令，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都以為，這個新來的漂亮女孩，就算不當場哭出來，也該紅著眼眶。委屈巴巴地退縮了。
然而，方安妤並沒有。
她甚至連眉梢都沒動一下，反而從容地拉開自己剛剛坐下的椅子，上前走了一步，直接站在了陸衍舟的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不足半米。
她比他矮，需要微微仰起頭才能直視他的眼睛。
但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沒有絲毫的怯懦，反而像淬了火的寒冰，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鋒芒。
“陸隊，在你給我下定論之前，或許應該先看看這個。”
方安妤說著，從自己的檔案袋裡抽出了一份檔案，拍在了陸衍舟面前的桌子上。
那是一份影印的成績單，上面密密麻麻的專業課名稱後，跟著一排排鮮紅的。刺眼的滿分。
“津海市公安大學，法醫學專業，連續四年專業第一，所有科目滿分。”
“痕跡鑑定學，輔修專業，所有科目，同樣滿分。”
“畢業論文《關於非典型環境下昆蟲生長週期對死亡時間推斷的影響》，被評為年度最優論文，目前已收錄進國家級法醫學術庫。”
她每說一句，辦公室裡眾人的眼珠子就瞪大一分。
孟菽更是探著腦袋，看著那張堪稱變態的成績單，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這是人類能考出來的分數？
這哪是學霸，這分明是學神下凡啊！
陸衍舟的臉色，也從最初的輕蔑，逐漸轉為凝重。
他沒有去看那份成績單，只是死死地盯著方安妤的眼睛，試圖從裡面找到一絲炫耀或心虛。
但他什麼也沒找到。
那雙眼睛裡，只有純粹的。冰冷的資料和事實。
“紙上談兵。”
半晌，陸衍舟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語氣依舊強硬。
“理論再好，到了現場，手會抖，腿會軟，一樣是廢物。”
方安妤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她迎著他的目光，寸步不讓。
“陸隊，你對我所有的判斷，都基於一個前提——‘沒經驗’。”
“但經驗的本質是什麼？是處理大量案件後形成的資料積累和肌肉記憶。”
她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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