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跨過了那道警戒線，走到了距離方安妤不足半米的地方。
他很高，寬闊的肩膀擋住了夕陽的餘暉，將方安妤整個人籠罩在他的陰影裡。
隨著他的靠近，那股強烈的。帶著硝煙和菸草味的荷爾蒙氣息，瞬間包裹了方安妤。
陸衍舟沒有說話。
他只是用一種極其複雜的。深邃到讓人心慌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她。
那眼神里，有震驚，有探究，還有一絲......幾乎要將人燃燒殆盡的瘋狂。
被他這樣盯著，方安妤感覺自己的偽裝，彷彿要在下一秒被徹底看穿。
她握著解剖刀的手，不易察覺地緊了緊，強作鎮定地迎上他的目光。
“陸隊，還有什麼疑問嗎？”
陸衍舟沒有回答。
他猛地向前跨出半步。
這半步，讓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極致。
他的胸膛，幾乎要貼上她的鼻尖。
方安妤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發現身後就是那具腐臭的無頭女屍，退無可退。
“陸隊......”孟菽察覺到氣氛不對，剛想開口提醒。
陸衍舟卻抬起了一隻手，制止了他。
他微微低下頭，灼熱的呼吸打在方安妤清冷的臉頰上。
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此時佈滿了紅血絲，透出一股野獸般的危險氣息。
“蠅蛆推導法......”
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可怕，彷彿是從砂紙上摩擦出來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套把環境溼度。水流速和昆蟲發育週期結合起來的，獨創性的複合計算公式......”
陸衍舟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錘子，重重地敲在方安妤的心坎上。
“國內，法醫學界，從來沒有公開發表過。”
他死死地鎖住她的眼睛，不放過她瞳孔裡任何一絲微小的變化。
“因為這套演算法，是三年前，津海市首席女法醫，在一個雨夜的碎屍案現場，自己摸索出來的。”
方安妤的心臟，如同被一隻大手死死攥住，呼吸瞬間停滯。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那是他們曾經並肩作戰的歲月，是她作為“沈念”時，最引以為傲的學術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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