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方安妤手指點的方向，重案組立刻調轉調查槍口。
不到兩個小時，一輛閃爍著警燈的警車，便停在了津海市某老舊小區的樓下。
兩名外勤警員上樓，將正在家中敷著面膜的趙蘭，連夜“請”進了市局的審訊室。
審訊室的燈光慘白，刺眼得讓人無處遁形。
趙蘭坐在冰冷的鐵椅子上。
她化著精緻的妝容，穿著一件看似普通卻剪裁得體的真絲連衣裙。
“警察同志，你們大半夜把我抓來幹什麼啊？我明天還要上班呢！”
趙蘭一開始還試圖保持鎮定，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和委屈。
孟菽坐在她對面，手裡拿著一疊資料。
他沒有理會她的抱怨，只是冷冷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將一張放大的。雖然模糊但依然能辨認出大致輪廓的無頭女屍照片，猛地推到了她的面前。
“看看這個。認識嗎？”
趙蘭的視線落在照片上。
僅僅只看了一眼，她就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猛地用雙手捂住了臉，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這是什麼啊！拿走！快拿走！”
她驚恐地大喊大叫，彷彿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怪物。
“這是蘇婉。”
孟菽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你的好閨蜜。她在幾天前被人殘忍殺害，還被肢解拋屍在了濱江下游的灘塗裡。”
聽到“蘇婉”兩個字，趙蘭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眶瞬間泛紅。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婉婉......我的婉婉啊！怎麼會這樣......她怎麼會死得這麼慘......”
她哭得撕心裂肺，梨花帶雨，肩膀一抽一抽的，表現得極度悲痛欲絕。
孟菽皺了皺眉。
他幹了十幾年的刑警，見過形形色色的罪犯。
趙蘭此刻的悲傷，看起來不像是在作偽。那種失去摯友的痛苦，似乎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
“行了，別哭了。把你抓來，是需要你配合調查。”
孟菽敲了敲桌子，打斷了她的哭泣。
“根據我們的調查，在蘇婉失蹤前，也就是23號晚上，你和她在一起喝酒。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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